钱明礼被抓的消息,第二天就传遍了朝堂。
郑御史的早朝没上。
说是病了。
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,听着赵烈的禀报。
“郑御史家的大门紧闭,谁也不见。他府里的人说,大人昨晚一夜没睡,在屋里走来走去,天亮才消停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怕了?”
赵烈说:“怕得要死。听说他今天早上让人收拾东西,想跑。被夫人拦下了,说这时候跑,不是明摆着心里有鬼吗?”
柴宗训笑了。
“他夫人倒是明白人。”
赵烈说:“那殿下,郑御史那边……”
“先不动。”柴宗训说,“让他再怕几天。”
赵烈抱拳:“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钱明礼那边,又交代了一些事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赵烈说:“他说那个人还让他做过一件事——三个月前,有人从吏部的档案里偷走了一份东西。是他帮忙压下去的,没让人查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赵烈说:“一份调令。兵部一个叫王横的都头,本来要被调到边境去的,被人拦下了。”
柴宗训愣住了。
王横?
赵烈说:“属下也奇怪,就让人去查了。结果发现,三个月前,确实有人要调王横去雁门关。调令都拟好了,结果莫名其妙被压了下来,后来就不了了之。”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他还没穿越。
王横还在禁军当他的都头。
有人不想让王横离开京城。
为什么?
因为王横有用。
因为那个人早就盯上他了。
柴宗训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王横知道这事吗?”
赵烈说:“不知道。属下没告诉他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先别说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,但他心里很冷。
那个人,三个月前就开始布局了。
收买狱卒,安插眼线,留下后手。
每一步都比他想得远。
“殿下,”赵烈小声说,“那个人这么急着灭口,说明他怕了。”
柴宗训转身看着他。
赵烈说:“韩彰死了,孙掌柜死了,钱明礼被抓了。他的网,已经破了。他越急,就越容易出错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走回书案后,坐下。
他走回书案后,坐下。
“郑御史那边,再盯几天。他要是真敢跑,就抓。他要是老实待着,就先留着。”
赵烈抱拳:“是。”
他大步离开。
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柴宗训拿起那份名单,一页一页看。
看到周文渊的名字时,他停住了。
吏部郎中,三千两。
这个人,是钱明礼的部下。
钱明礼被抓了,他会不会动?
他会不会也是那个人的人?
柴宗训放下名单,看向门外。
“春兰。”
春兰跑进来。
“殿下?”
“让秦墨来。”
秦墨来得很快。
她手里还抱着账本,脸色有点疲惫。
“殿下,您找我?”
柴宗训指着名单上周文渊的名字。
“这个人,查过吗?”
秦墨看了一眼,说:“查过。他收的那三千两,是从永昌号出去的。”
柴宗训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