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赵烈的人正在翻箱倒柜。账本、信件、银票,堆了一地。
秦墨蹲在地上,一本一本翻看。
看见柴宗训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殿下,有发现。”
柴宗训走过去。
秦墨指着一本账册。
“这是他们换钱的账。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,什么时候,换了多少,经手人是谁。”
柴宗训接过来,一页一页翻。
翻到某一页,他停住了。
那笔五十万两,也在上面。
时间是三个月前。
经手人那一栏,写着两个字——
“方记”。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方记。
方管事?
他看向金富贵。
“方记是谁?”
金富贵走过来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。
“是一个商人,姓方。在城东开了个铺子,做的是南北杂货。”
柴宗训问:“他和那个人什么关系?”
金富贵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他只是来送钱,拿了银票就走。从不多话。”
柴宗训把账册合上。
“那个方记的铺子,在哪儿?”
金富贵说:“城东,柳树巷,第三家。”
金富贵说:“城东,柳树巷,第三家。”
柴宗训心头一跳。
柳树巷。
刘安每次接头的地方。
“赵烈。”
赵烈跑过来。
“殿下?”
柴宗训说:“柳树巷,方记铺子。现在就去。”
赵烈抱拳,带着人冲出去。
柴宗训转身,看着金富贵。
“你这条命,暂时保住了。”
金富贵松了口气,连连作揖。
“谢殿下!谢殿下!”
柴宗训没理他,继续翻那些账册。
半个时辰后,赵烈回来了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殿下,方记铺子空了。人跑了,东西也搬空了。只剩几件破家具。”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又跑了。
那个人,每一步都快他一步。
秦墨走过来,小声说:“殿下,那个人既然跑了,说明他怕了。”
柴宗训看着她。
秦墨说:“他越怕,就越容易出错。我们顺着这条线继续查,总能找到他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他看着那些账册,看着那些银票,看着这座大宅子。
那个人跑了,但留下了这么多东西。
每一件,都是线索。
“把这些都带回御书房。”
赵烈抱拳:“是。”
柴宗训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,回头看着金富贵。
“你这几天哪儿也别去。有事我会找你。”
金富贵连连点头。
柴宗训走出商会。
外面,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,街上很暗。
他站在夜色里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那个人,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吧。
往北边。
往契丹。
柴宗训握紧拳头。
但很快,他又松开。
跑吧。
跑得越远,就越容易露出尾巴。
他转身,往御书房走。
身后,赵烈带着人,抬着那些账册,跟了上来。
(第二卷第十一章
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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