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记铺子空了。
柴宗训站在那间空荡荡的铺子里,看着四周。
货架还在,但上面什么都没有。柜台还在,但抽屉全开着,空的。地上有几张破纸,被踩得脏兮兮的。
赵烈跟在后面,脸色难看。
“殿下,我们来晚了。人至少走了三天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三天前。
那时候他还在等月底,还在等那个人去老宅子结账。
那个人,已经跑了。
“搜过了吗?”
赵烈说:“搜了。什么都没留下。连账本都烧了,后院有一堆灰。”
柴宗训往后院走。
院子里果然有一堆灰,还冒着烟。有人把账本、信件全烧了,没烧透,但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柴宗训蹲下来,拨了拨灰。
灰烬里有一角没烧完的纸。
很小,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上面写着一个字——
“周”。
柴宗训把那一角纸捡起来,看了很久。
周。
周文渊?
还是别的什么人?
他把纸收进怀里,站起来。
“这个铺子,是谁的?”
赵烈说:“查过了。房契上写的是一个叫‘方有财’的人。但这个人三年前就死了,死在老家,根本不在京城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所以,有人用他的名头买了这铺子。”
赵烈点头。
“是。真正的东家,就是那个人。”
柴宗训走出铺子,站在门口。
柳树巷。
这条巷子,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。
刘安来接头的巷子。
王七来取纸条的巷子。
现在,又是方记铺子的巷子。
所有的线,都汇到了这里。
他转身看着赵烈。
“这条巷子,还有多少铺子?”
赵烈说:“十几家。有杂货铺,有茶馆,有卖布的,有卖吃食的。”
柴宗训说:“一家一家查。看有没有和那个人有关系的。”
赵烈抱拳:“是。”
他带人走了。
柴宗训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铺子。
太阳照在巷子里,人来人往,和往常一样。
但他知道,这里藏着很多秘密。
回到御书房,秦墨已经在等着了。
她面前摊着从大周商会搬回来的那些账册,手里拿着笔,正在写写画画。
看见柴宗训进来,她抬起头。
“殿下,有发现。”
柴宗训走过去。
秦墨指着账册上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