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指着账册上的一页。
“这笔钱,是三个月前换的,五十万两。经手人是方记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秦墨说:“但臣发现,这笔钱不是一次性换的。分了五次,每次十万两。每次间隔三天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间隔三天?”
“是。”秦墨说,“而且每次换完之后,都有一笔钱从北原那边回来。不多,就几千两。”
柴宗训问:“回来干什么?”
秦墨说:“臣猜,是给那些办事的人发银子。韩彰、钱明礼、周文渊他们,都是靠这笔钱养的。”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所以,那个人不只是把钱送出去,还用这些钱养了一大批人。
收买官员,养细作,派刺客。
每一分钱,都用得干干净净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秦墨说:“有。臣把这些账和之前韩彰那份名单对了一下,发现一个规律。”
她指着图上的一条线。
“每次有人被抓,过几天就会有一笔银子从北原回来。数目不大,刚好够那个人重新收买人。”
柴宗训明白了。
那个人,在不停地补网。
抓一个,补一个。
杀一个,换一个。
所以,他的网一直没破。
柴宗训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天快黑了。
他想起那个还没烧完的纸角上那个字——
“周”。
周文渊?
还是另有其人?
他转身看着秦墨。
“周文渊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秦墨说:“没有。每天照常去吏部,照常回家。王横一直盯着,没见他见什么可疑的人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那个周字,可能不是他。”
秦墨问:“那是谁?”
柴宗训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他走到书案后,坐下。
“赵烈那边,让他继续查柳树巷。一家一家,别放过。”
秦墨点头。
“臣去盯着那些账册,看能不能再找出点东西。”
她抱起账册,转身离开。
御书房里又安静下来。
柴宗训坐在书案后,看着窗外。
那个人跑了。
但他留下了很多线索。
每一条,都能把他拉回来。
(第二卷第十二章
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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