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树巷的排查,用了整整三天。
赵烈带着人,一家一家敲门,一家一家问话。
卖杂货的、卖茶叶的、卖布匹的、卖吃食的,十几家铺子,几十个伙计,全都问了一遍。
结果,什么也没问出来。
“殿下,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什么可疑的人。那个方记铺子,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往,就是普通做生意。”
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,听着赵烈的禀报,没说话。
赵烈继续说:“但有一件事,属下觉得奇怪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赵烈说:“巷子最里面有一家茶馆,开了十几年了,生意一直不好不坏。但茶馆的掌柜,姓钱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钱?”
“是。”赵烈说,“和钱明礼一个姓。属下多问了一句,他说和钱明礼没关系,是巧合。”
柴宗训问:“你信吗?”
赵烈摇头。
“不信。但查不出问题。那茶馆的账本、来往的人,都干净得很。”
柴宗训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姓钱。
和钱明礼一个姓。
是巧合吗?
他不知道。
“那个茶馆,再去查一遍。”
赵烈抱拳: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,柴宗训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赵烈回头。
柴宗训说:“这次别敲前面。从后面进去。”
赵烈眼睛一亮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他大步离开。
当天晚上,赵烈又来了。
脸色比之前更凝重。
“殿下,查到了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那个茶馆的后院,有一间密室。”
柴宗训站起来。
“密室?”
“是。”赵烈说,“藏在柴房后面,推开一堆柴火才能看见。里面放着几口箱子,全是账本。”
柴宗训问:“账本上写的什么?”
赵烈说:“秦姑娘在看。她说是和永昌号、方记一样的账,都是换钱的记录。”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那个茶馆,果然有问题。
“掌柜的呢?”
赵烈说:“抓了。他想跑,被我们按住了。”
柴宗训往外走。
镇武司大牢里,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被绑在木架上。
瘦瘦小小,穿着粗布衣裳,看着像个普通的小生意人。
但柴宗训知道,他不普通。
但柴宗训知道,他不普通。
他走过去,站在那人面前。
“姓什么?”
那人低着头,不说话。
柴宗训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。
“姓钱,对吧?”
那人的身子微微一抖。
柴宗训说:“钱明礼是你什么人?”
那人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不认识?那你后院那些账本,怎么和钱明礼手下那些人换的钱对得上?”
那人的脸色变了。
柴宗训说:“你不说,也没关系。那些账本上,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什么时候,换了多少,经手人是谁。我们一个一个查,总能查到。”
那人的嘴唇哆嗦着,不说话。
柴宗训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那人突然开口。
“我说。”
柴宗训停下,回头看着他。
那人低着头,声音沙哑。
“我叫钱五。是……是钱明礼的堂弟。”
柴宗训走回来。
“继续。”
钱五说:“三年前,堂兄找到我,让我来京城开个茶馆。他说只要我帮他做点事,就保我荣华富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