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横去周文渊家,搜了整整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他回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找到了?”
王横点头,把布包放在书案上。
“在周文渊书房的暗格里。藏得很深,他老婆都不知道。”
柴宗训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块帕子。
素白的绸子,边角绣着淡雅的兰花,已经有些发黄了。
帕子的一角,绣着一个字——
“周”。
不是绣上去的,是用针线缝上去的。针脚很细,像是被人匆忙缝上去的。
柴宗训把帕子翻过来。
背面也有字。
用墨写的,已经模糊了,但还能看清——
“三月十七,永昌号后院,见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三月十七。
那是去年春天。
永昌号后院。
见谁?
他看向王横。
“周文渊呢?”
王横说:“在外面。吓坏了,腿都软了。”
柴宗训说:“带进来。”
周文渊被两个影卫架着进来,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。看见柴宗训,腿一软就跪下了。
“殿下!殿下饶命!臣不知道那帕子是怎么回事!真的不知道!”
柴宗训把帕子放在他面前。
“这帕子,怎么在你手里?”
周文渊看着那块帕子,愣了几秒。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“是……是别人送的。”
柴宗训问:“谁送的?”
周文渊说:“臣不知道。去年有人把这帕子塞进臣的书房,臣以为是哪个同僚开玩笑,就没在意。后来发现上面有字,臣想扔,又没敢。”
柴宗训问:“为什么没敢?”
周文渊低着头,小声说:“那字上写的‘永昌号’,臣知道那是什么地方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周文渊继续说:“永昌号出的事,臣听说了。孙掌柜死了,钱明礼被抓了。臣怕……怕这帕子会连累臣,就一直藏着。”
柴宗训问:“那字上写的‘见’,你去了吗?”
周文渊拼命摇头。
“没有!臣不敢去!臣知道那地方不干净,去了肯定出事。”
柴宗训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周文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磕头如捣蒜。
“殿下,臣真的没去!臣说的都是真的!”
柴宗训收回目光。
“起来吧。”
周文渊颤颤巍巍站起来。
柴宗训说:“这帕子的事,不要对任何人说。”
周文渊连连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