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抓的七个人,关在镇武司大牢里。
柴宗训走进来的时候,他们正跪成一排,瑟瑟发抖。
有穿官服的,有穿便装的,有老的,有年轻的。此刻全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柴宗训在他们面前慢慢走过。
走到第三个人面前时,他停下了。
那人穿着从六品的官服,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“吏部主事,吴用?”
那人抬起头,脸色惨白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收了五千两?”
吴用拼命摇头。
“没有!臣没有!那是诬陷!”
柴宗训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,翻到他的名字那一页,念道:
“吴用,吏部主事,去年三月收五千两,经手人孙掌柜,用途:提供吏部官员动向。”
吴用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。
柴宗训把册子合上。
“还要我说下去吗?”
吴用瘫在地上,说不出话来。
柴宗训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第六个人面前时,他停下了。
那人穿着太医的官服,四十来岁,瘦瘦小小,低着头。
“太医院太医,胡不为?”
那人抬起头,挤出一个笑。
“殿下,臣冤枉……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收了五千两?”
胡不为说:“臣没有。臣行医多年,从不收黑钱。”
柴宗训翻到他的名字那一页。
“胡不为,太医院太医,去年八月收五千两,经手人孙掌柜,用途:提供宫中用药记录。”
胡不为的脸色变了。
柴宗训说:“你给谁下过毒?”
胡不为拼命摇头。
“没有!臣没有!臣只是……只是告诉那些人,宫里谁在吃药,吃什么药。别的什么都没做!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告诉谁?”
胡不为的嘴唇哆嗦着,没说话。
柴宗训等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说,别人也会说。”
他转身,看着那七个人。
他转身,看着那七个人。
“你们谁先说,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七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敢开口。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那就一个一个来。”
他指了指吴用。
“先带他。”
吴用被拖进一间单独的牢房。
柴宗训坐在他面前。
“说吧。”
吴用低着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是……是钱明礼让臣做的。”
柴宗训说:“钱明礼已经被抓了。”
吴用说:“臣知道。但臣只知道他。他让臣盯着吏部的人,谁和谁来往,谁说了什么话,都告诉他。”
柴宗训问:“他给你钱?”
吴用点头。
“每个月给。不多,但够花。”
柴宗训问:“除了钱明礼,你还和谁有来往?”
吴用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