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管事又不说话了。

柴宗训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方管事，你不说，我也知道。是那个女人。”

方管事的眼睛瞪大了。

柴宗训说：“那个女人，中等个子，手很白，身上有檀香味。她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。”

方管事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
柴宗训说：“你帮她杀了春桃，帮她收买官员，帮她盯着宫里的人。事成之后，她给你钱，给你出路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她现在在哪儿？她跑了吗？她有没有管你？”

方管事的嘴唇动了动。

柴宗训说：“你被抓了，她不会来救你的。她只会再派一个人来，把你灭口。”

方管事的脸色变了。

柴宗训走回椅子前，坐下。

“你现在说，还能活。”

方管事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我说。”

柴宗训看着他。

方管事说：“那个女人，是贵妃娘娘的人。”
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
“贵妃娘娘？”

“贵妃娘娘？”

方管事说：“是。她叫春兰，是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。”

柴宗训愣了一下。

春兰？

他身边的春兰？

方管事继续说：“春桃是她姐姐。她杀了春桃，因为春桃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
柴宗训问：“春兰为什么要杀自己姐姐？”

方管事说：“因为春桃发现了她的秘密。她一直在帮北原人做事。”
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
“春兰现在在哪儿？”

方管事说：“不知道。她让我办完事就躲起来，等风声过了再出来。她说过几天会来找我。”

柴宗训问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
方管事说：“三天后。在老地方。”

柴宗训站起来。

“赵烈。”

赵烈进来。

“殿下。”

柴宗训说：“三天后，老地方。”

赵烈抱拳：“是。”

柴宗训走出大牢。

外面天已经亮了。

秦墨跟上来。

“殿下，春兰那边……”

柴宗训说：“盯着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
秦墨点头。

柴宗训往前走。
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。

“秦墨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说，一个人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姐姐？”

秦墨沉默了几秒。

“因为……她比姐姐更怕死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

他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
太阳升起来了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那个女人，终于要现身了。

（第二卷第三十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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