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主事的供词,让那条“檀香”的线索又深了一层。
柴宗训坐在御书房里,把这几天的口供翻出来,一页一页看。
韩虎说过,那个人身上有檀香味。
钱明礼说过,那个人身上有檀香味。
方管事说过,春兰身上有檀香味。
吴主事也说过,那个女人身上有檀香味。
檀香。
檀香。
还是檀香。
他把口供放下,看向秦墨。
“京城里,什么地方能买到檀香?”
秦墨愣了一下,想了想说:“檀香不便宜,一般人家用不起。能常年用檀香的,要么是宫里,要么是大户人家,要么是寺庙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去查。京城里所有卖檀香的铺子,最近一年,谁买得多,谁买得勤。”
秦墨说:“臣这就去。”
她转身要走,柴宗训又叫住她。
“还有。”
秦墨回头。
柴宗训说:“宫里用檀香的人,也查一遍。”
秦墨点头,大步离开。
赵烈站在一旁,小声说:“殿下,那个女人要是用檀香遮掩身份,会不会太明显了?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赵烈说:“谁都知道檀香味特别,一闻就知道。她天天带着这个味,不是明摆着让人认出来吗?”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那个女人那么聪明,每一步都想得比他远。她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?
除非——
“除非她是故意的。”
赵烈愣了一下。
柴宗训说:“她故意留下檀香这个线索,让我们往这个方向查。等我们查到某个人身上,就会发现那个人根本不是她。”
赵烈脸色变了。
“那她真正的身份……”
柴宗训说:“藏得更深。”
傍晚的时候,秦墨回来了。
她手里拿着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名字。
“殿下,查到了。”
柴宗训接过纸,一页一页看。
京城里卖檀香的铺子有七家。最近一年,买檀香最多的是三家——大周商会、晋王府、还有……
他停住了。
最后一家,是符贵妃的娘家。
符家。
柴宗训看着那个名字,沉默了很久。
秦墨小声说:“殿下,符家买檀香,是给贵妃娘娘用的。娘娘喜欢檀香,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事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他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