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。
柴宗训已经等了很多次。
等刺客现身,等韩彰露面,等方管事落网,等春兰回头。
每一次等,都等到了结果。
但这一次,他不知道要等什么,等多久。
符贵妃让他等。
等什么?
等她自己想明白?
等那个人自己跳出来?
还是等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?
柴宗训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月亮很亮。
秦墨走过来,小声说:“殿下,要不要再审审方管事?”
柴宗训摇摇头。
“他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赵烈从外面进来。
“殿下,吴主事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柴宗训转身。
“说。”
赵烈说:“有人在城西见过他。一个卖菜的说的,说那人和画像上长得像,躲在城西一个破庙里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破庙?”
“是。”赵烈说,“属下已经派人去了。天亮之前应该有结果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赵烈抱拳,大步离开。
秦墨说:“殿下,要是抓到吴主事,是不是就能问出那个女人是谁?”
柴宗训说:“不一定。他那种小角色,知道的不会比马都头多。”
秦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贵妃娘娘那边……”
柴宗训说:“等着。”
他走回书案后,坐下。
拿起春兰那本册子,又翻了一遍。
每一个名字,每一件事,他都记住了。
但最上面那个空白,还是空的。
那个女人,到底是谁?
天快亮的时候,赵烈回来了。
他浑身是汗,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殿下,抓到了。”
柴宗训站起来。
“人呢?”
“在外面。”赵烈说,“吓傻了,问什么都点头。”
柴宗训走出御书房。
院子里跪着一个人,五十来岁,穿着破烂的衣裳,头发乱糟糟,脸上全是泥。
正是那个逃跑的吴主事。
他看见柴宗训,拼命磕头。
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”
柴宗训走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