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家是京城的大族。
符贵妃的父亲符彦卿,当年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臣,封魏王,位极人臣。虽然已经去世多年,但符家的家业还在。
符贵妃的哥哥符昭信,承袭了爵位,在朝中任个闲职,不掌实权。但符家在京城有好几处宅子,城外还有良田千顷,奴仆成群,排场不小。
赵烈带人盯了三天,回来禀报。
“殿下,符家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。每天进进出出的,都是些寻常人。但有一件事,属下觉得奇怪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赵烈说:“符家后门每天晚上都有马车进出。有时候一辆,有时候两辆。进去之后,半个时辰就出来,往城外去了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查过马车去哪儿了吗?”
赵烈说:“查了。城外三十里有个庄子,是符家的产业。马车每次都是去那儿。”
柴宗训问:“庄子里有什么?”
赵烈摇头。
“进不去。庄子外面有人守着,不让人靠近。属下怕打草惊蛇,没敢硬闯。”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个庄子,以前就有守卫吗?”
赵烈说:“没有。属下问过附近的人,说是三个月前才开始有人守的。”
三个月前。
又是三个月前。
那时候,他刚开始查王朴。
“秦墨那边有什么发现?”
秦墨说:“臣查了符家和商号的往来。最近一年,符家和三个商号有生意来往。一个是卖布匹的,一个是卖茶叶的,还有一个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柴宗训看着她。
秦墨说:“还有一个是永昌号。”
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柴宗训站起来。
“永昌号?”
秦墨点头。
“是。去年六月,符家从永昌号买了一大批绸缎,价值三千两。这笔钱,在永昌号的账上记得很清楚。”
柴宗训说:“符家买绸缎,用得着从永昌号买?”
秦墨说:“臣也觉得奇怪。符家自己有布匹生意,为什么要从外面买?”
柴宗训走到窗边。
永昌号。
又是永昌号。
孙掌柜死了,但账还在。
那些账,把很多人都牵出来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秦墨说:“还有一笔,是去年八月。符家从永昌号借了一万两银子。说是周转,但到现在没还。”
柴宗训转身看着她。
“借银子?”
秦墨说:“是。臣也觉得奇怪。符家不缺钱,为什么要借?”
柴宗训说:“除非,那不是借。”
秦墨愣了一下。
柴宗训说:“是给。”
秦墨明白了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,那笔钱是给永昌号的?名义上是借,实际上是送?”
柴宗训说:“永昌号帮符家做了什么事,符家给钱。但账上不能写给,只能写借。”
他走到书案后,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