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深了。
月亮躲在云层后面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柴宗训站在林子边缘,看着远处的符家庄子。
围墙很高,门口点着两盏灯笼,照出两个守卫的影子。
王横从暗处摸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殿下,都准备好了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按计划行事。”
王横一挥手,几个人影悄悄往庄子两侧摸去。
柴宗训站在原地,等着。
一刻钟后,庄子东侧突然传来一声响动。
门口的守卫警觉起来,其中一个提着刀往东边走去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王横带着人从西侧翻墙而入。
柴宗训继续等。
庄子里面传来几声闷响,很轻,很快就消失了。
又过了一刻钟,庄子的后门轻轻打开一条缝。
柴宗训快步走过去,闪身进门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正屋还亮着灯。
王横迎上来,小声说:“殿下,那女人在正屋。还有一个人。”
柴宗训问:“什么人?”
王横说:“不认识。是个男的,五十来岁,穿得挺讲究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他往正屋的方向摸去。
趴在窗下,从缝隙里往里看。
屋里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女人,中等个子,穿着深色的衣裳,背对着窗户,看不清脸。
另一个是男人,五十多岁,白白胖胖,穿着绸缎袍子,一看就是个有钱人。
那男人开口了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女人说:“差不多了。方管事那边,已经处理干净了。”
男人问:“春兰呢?”
女人说:“她还在宫里。暂时动不了。”
男人皱眉。
“她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女人说:“我知道。但现在动手,会引起怀疑。”
男人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件事呢?”
女人说:“已经安排好了。三天后,那批货就能出去。”
男人点点头。
“小心点。那个皇子不是好对付的。”
女人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但很冷。
“他再厉害,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。”
柴宗训在窗外听着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