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又是三天。
柴宗训站在御书房窗前,看着外面的天色从亮变暗,又从暗变亮。
秦墨这三天几乎没合眼,把符家最近半年的所有账目都翻了个遍。
赵烈的人日夜盯着那个庄子,记下每一辆进出的马车,每一个出现的人。
王横带人在城门口守着,注意所有出城的货物。
第三天傍晚,消息凑齐了。
秦墨第一个来报。
“殿下,查到了。那批‘货’,应该是从符家库里出来的。”
柴宗训看着她。
秦墨说:“符家上个月从库房里调出一批东西,名义上是‘药材’,但数量大得离谱。臣算了算,那批药材要是真的,够整个京城用三年。”
柴宗训眯起眼睛。
“药材?”
秦墨说:“是。但臣怀疑,那根本不是药材。是别的东西,打着药材的名号。”
柴宗训问:“能查到是什么吗?”
秦墨摇头。
“查不到。符家的账做得太干净,每一笔都对得上。但正因为太干净,才可疑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赵烈接着来报。
“殿下,那个庄子今晚有动静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赵烈说:“今天下午,进去了三辆马车。都是空的。但进去之后就没出来。属下猜,他们是准备今晚装货。”
柴宗训问:“那个男人出现了吗?”
赵烈说:“没有。但这几天,每天都有一个女人进出庄子。就是殿下那天看到的那个。”
柴宗训说:“继续盯着。”
赵烈抱拳:“是。”
王横最后一个来。
“殿下,城门口都安排好了。今晚所有出城的货物,都要查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那个男人,应该不会亲自押货。但他会在附近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。
那个女人,今晚会出现吗?
天黑了。
月亮又躲进云层里。
柴宗训站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包上,看着远处的官道。
赵烈在他身后,王横在官道边的树林里埋伏着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子时。
官道上出现了一队马车。
三辆,盖着黑布,赶车的是几个壮汉。
王横一挥手,几十个人从树林里冲出来,把马车团团围住。
赶车的壮汉大惊,想跑,被按在地上。
王横揭开黑布。
马车里是一箱箱的“药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