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城里已经清点完了。叛军死了三百多人,俘虏了四百多。咱们这边,死了两百多,伤了四百多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
“百姓呢?”
赵烈道:“死了二十多个。都是被叛军赶上城墙的那批。还有三十多个受了伤,已经让人去治了。”
柴宗训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个孩子,还有他父亲……”
赵烈低下头。
“已经让人收殓了。”
柴宗训没有再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张虎和周嫔,有消息吗?”
赵烈摇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王横带人去追了。他们往南边跑了,进了山。那山太大,一时半会儿找不到。”
柴宗训道:“让他们继续找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赵烈抱拳: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,柴宗训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赵烈回头。
柴宗训道:“周成呢?”
赵烈道:“关在后面的柴房里。石守信守着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,走出后堂。
柴宗训点点头,走出后堂。
柴房在县衙后院的最里头,门口站着两个士兵,腰杆挺得笔直。看见柴宗训过来,他们赶紧行礼。
柴宗训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,只有墙上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。周成被绑在一根柱子上,低着头,头发散乱地垂在脸前,身上那件黑色的铁甲已经被扒掉了,只剩一件破烂的白色里衣,上面全是血迹和污渍。他的左腿蜷着,伤口还没处理,血已经凝固了,结了一层黑色的痂。
石守信站在旁边,左臂缠着白布,脸色还是白得吓人。他看见柴宗训进来,往旁边让了让。
柴宗训在周成面前站定。
周成慢慢抬起头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又红又肿,布满了血丝,像两天两夜没睡过觉。嘴角裂了一道口子,干涸的血迹糊在嘴唇上。
“来看我笑话?”
柴宗训没有回答。
他在周成对面坐下。
“你为什么要造反?”
周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说过了。不甘心。”
柴宗训道:“不甘心什么?”
周成道:“不甘心一辈子被人瞧不起。不甘心被人当狗一样使唤。不甘心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柴宗训等着。
周成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懂。你生下来就是皇子,要什么有什么。你当然不懂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
“你错了。”
周成愣了一下。
柴宗训道:“我十五岁那年,父皇重伤,朝里朝外都是要杀我的人。晋王打我耳光的时候,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
周成没有说话。
柴宗训道:“我在想,怎么活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说的那些不甘心,我都懂。但不甘心,不是杀人的理由。”
周成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。
柴宗训站起来。
“那个孩子,才七八岁。他跑向城墙,只是想找他爹。你为什么要杀他?”
周成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柴宗训等了一会儿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周成突然开口了。
“柴宗训。”
柴宗训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周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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