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来的时候,她正坐在草堆上发呆。她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秦墨站在门口,看着她。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装着一碗热粥和两个馒头。她犹豫了一下,推门进去。
“我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周嫔转过头,看见是她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又来了?”
秦墨把食盒放在矮桌上,打开盖子。粥还冒着热气,馒头的表皮蒸得发亮。周嫔看着那些吃的,没有动。
“你恨我吗?”她问。
秦墨沉默了一会儿。她看着周嫔,看了很久。周嫔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脸上没有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眼窝深深地陷下去。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囚衣,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,露出瘦削的锁骨。
“恨。”
周嫔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秦墨摇摇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
周嫔没有说话。
秦墨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窗外雨声哗哗的,打在屋顶的瓦片上,噼里啪啦地响。
“我爹死的时候,我就在想,是谁害了他。我想了三年,想了无数种可能。我想过是钱明礼,想过是王朴,想过是韩彰。我从来没想过是你哥哥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后来查到了,是你哥哥。我就想,我要见他一面。我要问问他,为什么要害我爹。”
“后来查到了,是你哥哥。我就想,我要见他一面。我要问问他,为什么要害我爹。”
周嫔抬起头。
“他怎么说?”
秦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,因为你爹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周嫔的眼泪流下来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,但眼泪越流越多,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秦墨看着她哭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过身,走到门口。
“粥趁热喝。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雨渐渐小了。
大理寺的人来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他们拿着白绫,站在牢房门口。周嫔看着那条白绫,看了很久。白绫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一个托盘上,旁边还有一杯酒。酒是黄的,浑浊的,散发着一股辛辣的气味。
“周嫔,上路了。”
周嫔站起来。她的腿有些软,扶着墙站稳。她看着那条白绫,又看着那杯酒。
“我能见见我哥吗?”
大理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这……”
“就见一面。说几句话。”
大理寺的人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
周成被带出来的时候,铁镣拖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的左腿几乎拖不动了,每走一步都很艰难。他看见周嫔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妹子。”
周嫔看着他,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哥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隔着几步远的距离。周成的手被铁镣锁着,抬不起来。周嫔的手是自由的,但她没有动。
“哥,你后悔吗?”
周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后悔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的铁镣。
“后悔没早带你走。”
周嫔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用手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周成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妹子,下辈子,哥还当你哥。再也不让你吃苦。”
周嫔点点头。她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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