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急了。“求和?南唐都打到家门口了,还求和?求了和,他们就不打了吗?”
范质看着他。“赵将军,打仗不是只靠勇气的。粮草呢?军饷呢?兵器呢?这些都没有,拿什么打?”
赵烈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柴宗训看着那些人,看着他们吵。主战派说打,主和派说和。有人说赵烈说得对,有人说范质说得对。太和殿里乱成一锅粥,声音越来越大,有人在喊,有人在拍桌子,有人在互相指着鼻子骂。
“够了。”柴宗训的声音不大,但太和殿里一下子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柴宗训站起来。“朕知道,你们有人想打,有人想和。想打的,是怕大周丢了脸。想和的,是怕大周打不赢。但朕问你们一句——南唐打过来,是谁先动的手?”
没有人说话。
柴宗训道:“是南唐。是林仁肇。他瞒着李璟,偷偷渡江,占了大周的地。大周没有打他,是他来打大周。朕要是求和,天下人怎么看待大周?以后谁都敢来打一下,打完了就求和,大周还是大周吗?”
他走下来,站在那些大臣面前。“朕不是不想和。但和,不是这么和的。先打,打赢了,再和。打不赢,就和不了。”
赵烈跪下。“陛下圣明!”
几个武将跟着跪下。“陛下圣明!”
范质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也跪下。“臣,遵旨。”
魏仁浦跟着跪下。其他大臣也跟着跪下。太和殿里,黑压压的跪了一地。
柴宗训看着那些人。“起来吧。”
他走回龙椅前,坐下。“传旨,从今天起,大周进入战备。所有兵马,听朕调遣。粮草、军饷、兵器,优先供给前线。谁敢在这个时候捣乱,格杀勿论。”
百官跪下。“臣等遵旨!”
散朝后,柴宗训把范质留下来。
范质站在御书房里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柴宗训坐在书案后面,看着他。“范相,你是三朝元老。朕敬你,是因为你心里有大周。但今天的事,朕不满意。”
范质跪下。“臣知罪。”
柴宗训摇摇头。“不是罪。是怕。你怕大周打不赢,朕知道。但朕问你一句——大周什么时候怕过?”
范质没有说话。
柴宗训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“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,手里只有八百人。八百人对十万人,他怕过吗?太宗皇帝守京城的时候,城里只有三千兵。三千人对五万人,他怕过吗?”
范质的眼泪流下来。他没有擦,也没有说话。
柴宗训扶他起来。“范相,朕不是怪你。朕只是希望你知道,大周走到今天,不是靠求和。是靠打。打下来的江山,才能守得住。”
范质点点头。“臣明白了。”
他退了出去。
当天晚上,柴宗训站在御书房窗前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,像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秦墨站在身后,手里捧着账本。“陛下,今天的朝会,臣都记下了。”
柴宗训转过身。“记下了什么?”
秦墨道:“记下了谁主战,谁主和。主战的,都是武将。主和的,都是文臣。”
柴宗训看着她。“你觉得谁对谁错?”
秦墨想了想。“都对。武将不怕死,文臣怕输。不怕死的,能打赢。怕输的,能少输。大周需要不怕死的,也需要怕输的。”
柴宗训笑了。“你说得对。大周需要不怕死的,也需要怕输的。不怕死的去打仗,怕输的留在后方。仗打完了,不怕死的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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