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义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间破屋子,看着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年轻人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身走了。回到大理寺,他把案子的经过写下来,放在陈大人桌上。陈大人看完,没有说话。他拿起笔,在卷子上批了几个字——“媒婆杖五十,银子追回。穷光蛋无罪,债务酌情减免。”赵明义看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。他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张寒在户部待了两个月,就把江南粮价的账算清了。他算了三天三夜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,从早响到晚,从晚响到早。算到第三天的时候,他的手指肿了,眼睛红了,嗓子也哑了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秦墨站在旁边,看着他,没有说话,也没有催。
第四天早上,张寒放下算盘,抬起头。“秦大人,算清了。”
秦墨看着他。“多少?”
张寒道:“江南的粮价,从去年一月到今年六月,涨了四成半。其中三成是南唐囤的,一成半是商人跟风囤的。南唐囤的粮,够五十万人吃一年。”
秦墨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五十万人吃一年。李璟要干什么?”
张寒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但他花这么多银子囤粮,不是做善事。”
秦墨没有说话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阳光很好,院子里的老槐树绿得发亮。几个太监在扫院子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“这件事,我去告诉陛下。”
当天下午,秦墨把张寒算的账告诉了柴宗训。柴宗训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“五十万人吃一年。李璟这是要打仗。”
秦墨问:“陛下,怎么办?”
柴宗训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“等。等他动手。”
他转过身。“传旨给张寒,让他继续盯着。粮价涨到五成,告诉我。”
秦墨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当天晚上,柴宗训把沈括、赵明义、张寒三个人叫到了御书房。他们站在书案前面,垂手站着,都不敢说话。柴宗训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“沈括,黄河大堤合龙了。你立了功。”
沈括跪下。“臣不敢。是李侍郎的功劳,是那些修堤的民夫的功劳。臣只是垒了几块石头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“垒了几块石头?你垒了一个月,手磨出了茧,腰弯得直不起来。这叫垒了几块石头?”
沈括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柴宗训道:“从今天起,你是工部主事。跟着李谷,继续修黄河。”
沈括磕了一个头。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柴宗训看向赵明义。“赵明义,你审了五个案子。判得不错。”
赵明义跪下。“臣不敢。是陈大人的指点,臣才能判得准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“陈大人说,你比他强。”
赵明义愣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柴宗训。柴宗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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