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寒在户部查了一个月的账,把修学堂的案子结了。县令贪了银子,被革了职,银子也追回来了。秦墨看了他的案卷,点了点头。“做得好。但你要记住,查案不是目的。查完了,还要想着怎么不让别人再贪。”
张寒问:“怎么才能不让别人再贪?”
秦墨道:“定规矩。规矩定好了,谁也不能乱来。乱了,就罚。罚几次,就没人敢了。”
张寒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他开始写章程。修学堂的银子,怎么拨,怎么用,怎么查,怎么验收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写完之后,拿给秦墨看。秦墨看了一遍,改了几个字。“拿去给陛下看。”
当天下午,张寒把章程送到了御书房。柴宗训看完,笑了。“这个章程写得好。修学堂的银子,以后就按这个办。”他拿起笔,批了几个字——“准。发往各地。”
张寒跪下。“臣替那些读书的孩子,谢陛下隆恩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“起来吧。不是你的功劳,是你的。你想到了,写出来了,别人才能照着做。”张寒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当天晚上,柴宗训把沈括、赵明义、张寒三个人叫到了御书房。他们站在书案前面,垂手站着,都不敢说话。柴宗训看着他们,看了很久。
“沈括,你在工部待了半个月,看了什么?”
沈括道:“臣看了工部三年的账。修桥的、修路的、修堤的,都有问题。银子花了,活没干好。有的干了,没多久又坏了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所以朕让你去工部,不是让你查账的。是让你把活干好。修桥,就要修结实。修路,就要修平整。修堤,就要修牢固。不能糊弄。”
沈括跪下。“臣明白。”
柴宗训看向赵明义。“赵明义,你审了那个命案。判得好。但判完了,你有没有想过,怎么才能不让这种事再发生?”
赵明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臣想过。但臣觉得,这种事,防不住。人心坏了,什么规矩都防不住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“你说得对。人心坏了,防不住。但规矩定好了,至少能让坏人少一点。你判了那个女人死刑,她不能再害人了。但下一个呢?下下一个呢?所以,你要把案子记下来。写成书,让后人看。看了,就知道害人没有好下场。”
赵明义跪下。“臣明白。”
柴宗训看向张寒。“张寒,你写了章程。写得好。但章程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要盯着,不能让规矩变成一纸空文。”
张寒跪下。“臣明白。”
柴宗训站起来,走到他们面前。“你们三个,都是从底层上来的。沈括修过渠,赵明义审过案,张寒查过账。你们知道百姓是什么样子,知道贪官是什么样子,知道好人是什么样子。朕用你们,不是要你们当官。是要你们替百姓做事。”
他转过身。“回去好好干。别让朕失望。”
三人跪下。“臣等遵旨。”他们站起来,退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沈括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柴宗训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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