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孩儿在汴梁很好。您别惦记。孩儿想您。等孩儿回去了,给您带汴梁的点心。甜的。”
他把两封信摞在一起,放在桌上。第二天一早交给驿馆的官员。官员接过来,收好。“我帮你寄。”
半个月后,耶律倍收到了信。他坐在帐篷里,把信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信不长,字写得比去年更好了。他把信折好,放进箱子里。箱子里已经装满了,都是耶律贤寄回来的东西。他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。太阳照在草地上,亮得刺眼。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放羊,羊群散在草地上,白的像云。一个孩子骑在马上,手里举着一根长杆,嘴里吆喝着什么。声音被风吹散了,听不清。他看了一会儿,放下帘子,走回来。
当天晚上,他给耶律贤写了一封信。
“贤儿,信收到了。你写的桃树,好。你叔叔看了,心里热乎的。你等着桃核发芽,不急。慢慢等。等到了,树就长了。长了,就结果了。结了果,就能吃了。你叔叔也等着。等着你回来。你叔叔把那匹最好的马留着,等你回来骑。你娘想你了。她把你寄回去的那些字,都压在箱子底下。说等你回来了,一张一张地看。”
他把信折好,放进信封里。信封上写着“耶律贤”三个字,一笔一画,端端正正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信交给巴图,让他托人带去汴梁。
(第一百四十六章
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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