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贤写完《落花》,把那些纸摞好,用线缝起来,做成一本薄薄的小册子。封面上写着“落花”两个字,一笔一画,端端正正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它和信一起塞进信封里,交给驿馆的官员。官员接过来,收好。“我帮你寄。”
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,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草原之上,给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带来一丝温暖与光明。此时,耶律倍静静地坐在自己宽敞而舒适的帐篷之中,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信封。这个信封已经在他手中停留了一段时间,但此刻他终于决定将其打开。
耶律倍轻轻地撕开信封封口,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封手写书信。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纸,展开后仔细阅读起来。只见信中的文字清秀婉约、字迹工整:“贤儿说花落了,花瓣铺了一地,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。她捡起其中一片,轻柔地放在手心,轻轻一吹,那片花瓣便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般飘然而去……”读完这封信,耶律倍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。
片刻之后,他缓缓抬起头来,目光转向身旁摆放着的一本小巧册子。这本册子看起来有些陈旧,但却保存得十分完好。耶律倍伸出右手,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起来,并轻轻地翻开了第一页。书页上的字体端庄秀丽,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格外用心和专注。
他开始逐行逐句地阅读起册子中的内容:“花瓣从枝头飘落而下,仿佛一只只轻盈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。它们或红或黄、或紫或白,色彩斑斓夺目;有的随风飘荡,有的则悄然落地。待落到地面时,已然铺满了厚厚的一层,如同一层绚丽多彩的地毯一般。他蹲下身子,拾起其中一片,感受着它那干燥且轻薄的质感。然后,他轻轻吹一口气,那片花瓣便立刻乘风而起,向着远方飞去……”
耶律倍看到这里,把册子合上。他想起贤儿小时候,也是这样蹲在地上捡花瓣。那时候贤儿才五六岁,光着脚丫子在帐篷外面跑。春天花开的时候,他摘花。花落了,他捡花瓣。捡了一片,放在手心里,吹一口气,花瓣飘走了。他再捡一片,再吹。吹了好几次,他娘在帐篷里喊:“进来!外面凉!”他不听,还在捡,还在吹。他娘出来,拉着他的手,把他拽回帐篷里。贤儿的手凉凉的,他娘握着,哈一口气,搓一搓。“手都凉了,还玩。”贤儿嘿嘿笑了。他娘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“下次别玩了。”贤儿说:“下次还玩。”他娘也笑了。“那就玩吧。玩够了,就进来。”
耶律倍站起来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。外面的草地上,花落了,花瓣铺了一地,红的,黄的,紫的,白的,薄薄的,皱皱的。风吹过来,花瓣飘起来,飘飘悠悠的,像蝴蝶。他蹲下来,捡了一片,放在手心里。干的,轻的,一吹就飘走了。他再捡一片,再吹。又飘走了。他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,走回帐篷里。当天晚上,他给耶律贤写了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