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耶律贤先生,我叫陈有德。教了一辈子书,老了,不教了。看了您的《草原上的月亮》,想起了我娘。我娘死了二十多年了,我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。看了您的故事,又想起来了。谢谢您。”
耶律贤把信折好,放进箱子里。他铺开一张纸,想写回信。想了半天,不知道写什么。沈括走过来。“写不出来?”耶律贤点点头。“不知道写什么。他说谢谢我,可我没做什么。我只是写了一个故事。”沈括道:“你写了一个故事,就够了。他看了,想起了他娘。这就是你做的事。”耶律贤想了想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。
“陈有德先生,您的信收到了。您说您想起了娘,孩儿高兴。孩儿写故事的时候,也想娘。您好好活着,您娘就活着。孩儿在汴梁很好。您别惦记。”
写完了,他看了一遍,折好放进信封里,交给驿馆的官员。
当天晚上,他回到驿馆,坐在桌前,给他叔叔写信。
“叔叔,书铺的孙掌柜说,有个老先生看了孩儿的《草原上的月亮》,想起了他娘。有个年轻人不识字,他送了一本字大的,让年轻人照着认字。有个妇人给孩子买了《草原上的花》,孩子抱着不撒手。孩儿听了,心里热乎的。孩儿在汴梁很好。您别惦记。”
信很短,他折好放进信封里。第二天一早交给驿馆的官员。官员接过来,收好。“我帮你寄。”
(第一百七十七章
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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