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上的守军都围过来了。有老的，有年轻的，有黑脸的，有瘦的，有高的，有矮的。他们挤在耶律贤周围，七嘴八舌地说。有的说看了《草原上的月亮》，有的说看了《草原上的风》，有的说看了《草原上的河》。有的说想娘了，有的说想家了，有的说想孩子了。耶律贤听着，心里热乎乎的。

刘大柱挤过来，拉着耶律贤的手。“你写的那篇《雁门关的守军》，我们看了。哭了。哭完了，不哭了。守着关，写着故事。你写得好。”王老疙瘩也挤过来。“我会写自己的名字了。王老疙瘩。你写的那个，我学了。王——老——疙——瘩。”他念了一遍，又念了一遍。旁边的人都笑了。

耶律贤在关上待了一夜。赵大壮把自己的铺位让给他，自己打地铺。他睡不着，躺在铺上，听着外面的风声。风从北边吹过来，硬邦邦的，吹得旗帜猎猎作响。他想起他叔叔，想起他娘，想起草原上的风。草原上的风也是硬的，吹在脸上像刀子。他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告别了守军们。赵大壮送他到关门口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，塞给他。“拿着。路上用。防身。”耶律贤推辞，赵大壮不让。“别推。推来推去没意思。你写了故事，我们看了。这把匕首，算我谢你的。”耶律贤只好收了，把匕首别在腰上。赵大壮拍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吧。路上小心。到了家，给你娘、你叔叔带个好。”耶律贤点点头。“会的。”

他走出关门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赵大壮站在门口，冲他挥挥手。他也挥挥手，然后转过身，大步往北走去。

（第一百八十五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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