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打愣了一下。“陛下，臣……”

柴宗训打断他。“你当得起。邪魔来了，你不跑，还来投，还献妖丹。这就是护国。”他转过身，走回书案后坐下，拿起笔，写了一道旨意，盖上印，递给阿骨打。“拿着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护国妖帅了。”

阿骨打跪下，又磕了一个头。“臣，谢陛下隆恩。”他站起来，双手接过旨意，看了一遍，看不懂，但揣进了怀里。

柴宗训道：“你回去准备吧。”

阿骨打应了一声，退了出去。

御书房里安静下来。张正常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拂尘，一直没说话。这会儿开口了。“陛下，妖蛮也来了。道门、佛门、武林、魔教、妖蛮，都齐了。”柴宗训点点头。“齐了。十五万人，够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粮草呢？”沈括道：“张寒说，够吃三个月的。”柴宗训道：“三个月够了。邪神等不了三个月，朕也等不了三个月。”

当天下午，阿骨打带着三百妖蛮战士在城外校场上集合。他们穿着兽皮衣裳，脸上画着花花绿绿的图案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——有刀，有枪，有棍，有叉，还有几个拿着骨头做的棒子，看着不像兵器，像玩具。潘美不在，赵烈不在，王横也不在，负责接收他们的是武当掌门。武当掌门站在校场上，看着那些妖蛮战士，心里有些发怵。他活了四十多年，没见过妖蛮，只听说过。听说妖蛮吃人，喝血，凶残无比。但眼前这些妖蛮，看着没那么凶。有的还在笑，露出白牙，像孩子。

阿骨打走过来，拱了拱手。“武当掌门，妖蛮三百战士，听您调遣。”

武当掌门愣了一下。“听我调遣？你不是听潘将军调遣吗？”

阿骨打道：“潘将军不在。您是副盟主，您说了算。”

武当掌门看了看那些妖蛮战士，又看了看阿骨打。“那好。你们先住下。等潘将军回来了，再安排。”

阿骨打应了一声，带着战士们走了。

武当掌门站在校场上，看着那些妖蛮战士的背影，站了很久。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——“天下万物，皆有灵性。妖蛮也是生灵，不是野兽。”他以前不信，现在信了。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站在御书房窗前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，很亮，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风吹过来，冷飕飕的。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，铺开一张纸，拿起笔，给潘美写了一封信。

“潘美，妖王阿骨打率三百妖蛮战士来投，献妖丹百枚。朕封他为护国妖帅。你把妖蛮编入大军，别让他们单独行动。盯着点，别让他们惹事。也别欺负他们。”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信封里，交给驿卒，送往前线。

（第二百一十五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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