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营地里就动起来了。不是被叫醒的，是各门各派的人自己醒的。睡不着，干脆起来。有人在磨刀，有人在擦剑，有人在整理符箓，有人在清点丹药。炊事兵生火做饭，大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蒸笼里的馒头热气腾腾。没人说话，空气里只有锅碗瓢盆的声音和脚步声。

柴宗训走出大帐，站在营门口，看着远处的泰山。天边泛着鱼肚白，泰山黑黢黢的，像一头伏在地上的野兽。裂缝看不见，但他知道，邪神就在里面。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过身，对赵烈说：“传令下去，吃过饭，各门各派到校场集合。”赵烈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
校场在营地中央，一大片空地，是昨天清理出来的。地上铺着碎石，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各门各派的人陆续来了，道门的、佛门的、武林的、魔教的、妖蛮的，还有朝廷的兵马。一万一千人，站得密密麻麻的，但很安静。柴宗训站在高台上，看着那些人。他身后站着沈括、张正常、武当掌门、少林方丈、左护法、阿骨打。

“今天，朕要布一个阵。”柴宗训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校场上听得很清楚。“万宗大阵。所有人，不管你是哪个门派的，不管你练的是什么功法，都要入阵。”

他看了沈括一眼。沈括上前一步，打开手里的古籍，念道：“万宗大阵，集万人之力，可抗强敌。布阵者，以北斗七星为基，以九宫八卦为变。阵眼由主帅坐镇，其余人各守其位。人越多，阵越强。”

张正常站出来。“陛下，龙虎山弟子八百人，听您调遣。”武当掌门也站出来。“武当弟子六百人，听您调遣。”少林方丈也站出来。“少林僧众八百人，听您调遣。”左护法也站出来。“魔教弟子五百人，听您调遣。”阿骨打也站出来。“妖蛮战士四百人，听您调遣。”赵烈也站出来。“朝廷兵马五千人，听您调遣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好。现在，朕分配位置。北斗七星，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，七位。龙虎山守天枢，武当守天璇，少林守天玑，魔教守天权，妖蛮守玉衡，朝廷兵马守开阳和摇光。朕坐镇阵眼，九鼎在朕周围。”

各门各派的人开始移动。龙虎山的人往北走，武当的人往东北走，少林的人往东走，魔教的人往东南走，妖蛮的人往南走，朝廷的兵马分两路，一路往西南，一路往西北。一万一千人，走得很快，但很安静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。柴宗训站在高台上，看着那些人各就各位。

“沈括，阵图呢？”柴宗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