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神退了,裂缝合拢了,但谁也不敢走。柴宗训站在泰山顶上,看着那片蓝天,看了很久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九鼎上,鼎上的纹路闪着淡淡的光。他蹲下来,摸了摸天命鼎。铜是凉的,绿锈还在,纹路还在,但不像以前那么清晰了。他站起来,转过身,看着那些人。赵烈、王横、潘美、云裳、张正常、武当掌门、少林方丈、左护法、阿骨打、耶律贤。他们都在看着他,谁也不说话。
“陛下,邪神真的还会出来吗?”赵烈问。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会。他的功力比朕强,朕封不住他,只能打退。等他养好了伤,还会出来。”
赵烈问:“那怎么办?”
柴宗训道:“等。等他出来。再打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所有人都知道,再打,不一定能赢了。这一次,柴宗训用了全力,九鼎也用了全力,才勉强把邪神打退。下一次,邪神有了准备,九鼎的功力也消耗了不少,还能不能挡住?谁也不知道。
就在这时候,山脚下传来一阵喧哗。不是喊杀声,是欢呼声。柴宗训走到山崖边上,往下看。山脚下黑压压的,来了很多人。不是官兵,是各门各派的人。道门的、佛门的、武林的,还有穿着兽皮的妖蛮,还有穿着黑衣的魔教。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,有的骑马,有的步行,有的坐车,有的骑着不知名的野兽。队伍拉得很长,一眼望不到头。
张正常跑过来,脸上带着笑。“陛下,龙虎山的人来了。臣的师弟带了八百弟子,还有五百张雷符,三百瓶丹药。”武当掌门也跑过来。“陛下,武当的人也来了。臣的师兄带了六百弟子,还有两百把长剑,一百瓶疗伤药。”少林方丈也跑过来。“陛下,少林的人也来了。老衲的师弟带了八百僧众,还有五百颗佛珠,两百本经书。”左护法也跑过来。“陛下,魔教的人也来了。臣的师弟带了五百弟子,还有三百把刀,两百瓶血药。”阿骨打也跑过来。“陛下,妖蛮也来了。臣的弟弟带了四百战士,还有两百颗妖丹,一百张兽皮。”
柴宗训看着那些人,心里热乎乎的。他站在山崖边上,看着那些人往山上爬。他们有的年轻,有的年老,有的壮实,有的瘦弱。但他们都在往上爬,没有人停下来。
“陛下,天下各门各派都派人来了。”沈括走过来,手里拿着那本古籍。“少说也有五六千人。加上咱们的五千人,过万了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人越来越多,山顶站不下了,站在山腰。山腰站不下了,站在山脚。山脚也站不下了,站在远处。黑压压的,一片一片的。他们站在那里,看着山顶上的柴宗训,看着那九尊鼎,看着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。
柴宗训站在九鼎中间,看着那些人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
“诸位,邪神还会出来。朕封不住他,只能打退。下一次,他出来,朕还要打。你们呢?你们打不打?”
没有人说话。风吹过来,旗帜猎猎作响。
一个年轻的道士站出来了。“打!龙虎山弟子,不怕死!”一个武当弟子也站出来了。“武当弟子,不怕死!”一个少林僧人也站出来了。“少林弟子,不怕死!”一个魔教弟子也站出来了。“魔教弟子,不怕死!”一个妖蛮战士也站出来了。“妖蛮战士,不怕死!”
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多,从山顶传到山腰,从山腰传到山脚,从山脚传到远处。柴宗训看着那些人,看着那些举着刀、举着剑、举着棍、举着骨头棒子的人。他笑了。
“好。那就一起打。”
当天晚上,柴宗训在泰山脚下扎了营。营帐不够,很多人露天睡在地上。但没有人抱怨。他们围着火堆,烤着干粮,喝着水,聊着天。有人聊家乡,有人聊修炼,有人聊邪神,有人聊九鼎。聊什么的都有,但没有人说怕。
柴宗训坐在大帐里,面前摊着一张地图。沈括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那本古籍。赵烈、王横、潘美、云裳、张正常、武当掌门、少林方丈、左护法、阿骨打、耶律贤围坐在旁边。
“陛下,各门各派加起来,有六千人。加上咱们的五千人,一共一万一千人。”沈括翻了翻手里的册子。“粮草够吃半个月。兵器、丹药、符箓,也够用一阵子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半个月够了。邪神等不了半个月。”
张正常问:“陛下,邪神什么时候会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