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宗训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，也许后天。也许下个月。但他一定会出来。”

武当掌门道：“陛下，武当弟子愿意打头阵。”

少林方丈道：“少林弟子也愿意。”

左护法道：“魔教弟子也愿意。”

阿骨打道：“妖蛮战士也愿意。”

柴宗训看着他们，看了好一会儿。“打头阵，伤亡大。你们不怕？”

张正常道：“怕。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打。”

武当掌门道：“怕。但怕也要打。”

少林方丈念了一声佛号。“阿弥陀佛。怕也要打。”

左护法道：“怕。但打完了，就不怕了。”

阿骨打道：“怕。但打的时候忘了怕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好。那就一起打。”

当天夜里，柴宗训睡不着。他走出大帐，站在营门口，看着远处的泰山。泰山黑黢黢的，像一头伏在地上的野兽。裂缝看不见了，但他知道，邪神就在里面。他站了很久。云裳走出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并肩站着，看着那座山。

“陛下，您怕吗？”云裳问。

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怕。但怕也要打。”

云裳握住他的手。“臣陪您。”

柴宗训握紧她的手。“好。”

风吹过来，带着花香，甜丝丝的。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边脸，洒下淡淡的银光。营地里，火堆还在烧，士兵们还在聊天，各门各派的人还在围着火堆坐着。没有人睡。不是不想睡，是睡不着。邪神要出来了，谁睡得着？

天亮的时候，柴宗训回到大帐，铺开一张纸，拿起笔，开始写诏书。他要让各州各府继续送粮草、兵器、丹药、符箓。能送多少送多少。他写得很慢，一笔一画都很认真。

（第二百三十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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