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鼎的灵气消耗了三成。这是沈括翻遍了古籍得出的结论。柴宗训问他怎么恢复，他说不知道。古籍上只写了九鼎怎么用，没写怎么养。柴宗训又问陈抟，陈抟躺在床上，想了想。“九鼎是上古仙人所铸，用的是天地灵气。要想恢复，也得靠天地灵气。把它们放在灵气浓郁的地方，也许能慢慢恢复。”柴宗训问：“哪儿灵气浓郁？”陈抟道：“泰山。泰山是五岳之首，灵气最浓。九鼎在泰山顶上摆了那么久，灵气也没少。是因为邪神的黑气消耗了它们。现在邪神退了，把它们放回泰山顶上，让它们慢慢吸灵气。也许三个月，也许半年。也许更久。”

当天下午，柴宗训派人把九鼎运回了泰山。九辆马车，九尊鼎，从汴梁出发，往泰山走。潘美带队，一千士兵押送。赵烈也要去，柴宗训没让。“你留下。朕有事让你做。”赵烈问什么事，柴宗训道：“去找一个人。”赵烈问谁，柴宗训道：“铸鼎的人。”赵烈愣了一下。“铸鼎的人？上古仙人？死了好几万年了。”柴宗训道：“死了也要找。找到他的后人，找到他的徒弟，找到他的墓地。也许他们知道怎么恢复九鼎。”

赵烈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他带着几个镇武司的老手，骑马出了汴梁，往西边去了。柴宗训站在城楼上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，站了很久。

王横站在他身后，左臂还吊着绷带。“陛下，臣也想去。”柴宗训道：“你去哪儿？”王横道：“去找九鼎的线索。赵烈去西边，臣去北边。分头找，快一些。”柴宗训想了想。“好。你去北边。带上耶律贤。他熟悉草原，也许能帮上忙。”王横应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
耶律贤正在驿馆里喂马。枣红马老了，走不动了，他舍不得骑，每天喂草料，喂水，刷毛。王横来找他，说陛下让他去北边找九鼎的线索。耶律贤愣了一下。“九鼎不是找到了吗？”王横道：“找到了，但灵气消耗了，得找恢复的法子。也许草原上有什么传说，能帮上忙。”耶律贤点点头，把马拴好，跟着王横走了。

两个人骑着马，出了汴梁，往北边走。耶律贤骑着枣红马，走得不快，王横也不催。走了几天，到了雁门关。赵大壮站在关口，看见耶律贤，笑了。“耶律公子，又回来了？”耶律贤下了马，走过去。“赵将军，您还在这儿？”赵大壮道：“守着关。邪神出来了，也不能跑。跑了，百姓怎么办？”他顿了顿。“你们这是去哪儿？”耶律贤道：“去北边，找九鼎的线索。”赵大壮不懂这些，但也没问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过了雁门关，进了草原。草绿了，花开了，风吹过来，暖暖的。耶律贤骑在马上，看着两边的景色，心里热乎乎的。他想起他娘，想起他叔叔，想起巴图。他想起那些信，那些故事，那些他写过的字。他想起他娘说的话——“你帮我，我帮你，日子就好过了。”他想起他叔叔说的话——“骑马和做人一样，摔倒了就得爬起来。”他想起巴图说的话——“写下来，就不会忘。”

走了半个月，到了他叔叔的部落。帐篷还在，拴马桩还在，羊圈还在。他叔叔老了，背更驼了，头发全白了。他娘也老了，眼睛快瞎了，手也抖了，但还在纳鞋底。巴图更老了，走不动了，躺在帐篷里，由人伺候。耶律贤跪在他娘面前，喊了一声“娘”。他娘摸了摸他的脸。“贤儿？你回来了？”耶律贤道：“回来了。”他娘笑了。“回来了就好。回来了就好。”

当天晚上，耶律贤把来意说了。他叔叔想了想。“九鼎？草原上没听说过。但老辈人说过，北海深处有一座冰窟，冰窟里有一块石头，石头上刻着字。老辈人说那是上古仙人留下的。也许对你们有用。”耶律贤问：“什么字？”他叔叔道：“不认识。没人认识。老辈人也不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