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贤和王横在草原上走了半个月,终于到了他叔叔的部落。帐篷还是那些帐篷,拴马桩还是那些拴马桩,羊圈还是那个羊圈。但人更老了。他叔叔耶律倍坐在帐篷门口,穿着一件半旧的皮袍,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。他看见耶律贤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贤儿?你怎么又回来了?”耶律贤翻身下马,跪在叔叔面前。“叔叔,孩儿回来了。”耶律倍扶他起来。“回来就好。你娘想你了。”
他娘从帐篷里出来,拄着拐杖,眼睛快瞎了,手也抖了,但耳朵还好使。“贤儿?是贤儿回来了?”耶律贤走过去,握住他娘的手。“娘,孩儿回来了。”他娘摸了摸他的脸,笑了。“瘦了。但精神了。”她拉着他走进帐篷。“进来坐。外面风大。”
王横把马拴在拴马桩上,跟着走了进去。帐篷里生着火,暖烘烘的。巴图躺在角落里,盖着一张羊皮,看见耶律贤,想坐起来,坐不起来。耶律贤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“巴图叔叔,您还好吗?”巴图笑了。“好。还死不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这次回来,有事?”耶律贤点点头。“孩儿来找战争鼎。”巴图问:“什么战争鼎?”耶律贤道:“九鼎之一。上古仙人留下的。邪神快出来了,需要用九鼎封印他。战争鼎在北海冰窟里,孩儿想去找。”
巴图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北海冰窟,老辈人说过。那地方危险,去过的人都没回来。”耶律贤道:“孩儿不怕。”巴图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长大了。去吧。小心点。”
当天晚上,耶律贤和他叔叔商量去北海的事。耶律倍说:“北海远,骑马要走十天。冰窟在北海深处,没人去过。老辈人说,冰窟里有妖兽,有陷阱,有阵法。你得带够人,带够粮食,带够兵器。”耶律贤道:“孩儿带王横去。他是影卫统领,功夫好。”耶律倍看了看王横,点点头。“行。你们两个人,够了。人多了反而坏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,耶律贤和王横出发了。两个人骑着马,往北边走。草原越来越荒,草越来越矮,天越来越冷。走了五天,看不见草了,看不见花了,看不见羊了,只有白茫茫的雪。马走不动了,陷在雪里,拔不出腿。耶律贤下了马,牵着马走。王横也下了马,牵着马走。又走了五天,到了北海。北海结着冰,白茫茫的,望不到边。风从北边吹过来,硬邦邦的,割在脸上像刀子。耶律贤裹紧了皮袍,牵着马,往冰上走。马不敢走,蹄子在冰上打滑。他只好把马拴在岸边,步行往前走。
王横跟在后面,左臂还吊着绷带,但走得比耶律贤还快。两个人在冰上走了一天,看见了一个洞。洞口不大,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。耶律贤趴下来,往里看。洞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点了一个火把,往里照了照。洞壁是冰的,亮晶晶的,照得见人影。他深吸一口气,爬了进去。王横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