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躺在角落里,盖着一张羊皮,看见耶律贤,想坐起来,坐不起来。耶律贤走过去,蹲在他旁边。“巴图叔叔,您还好吗?”巴图笑了。“好。还死不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这次回来,有事?”耶律贤点点头。“孩儿来找兵戈鼎。叔叔说在祖山。”巴图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祖山。契丹人的圣山。老辈人说,那地方有神灵守护,外人进去,出不来。”耶律贤道:“孩儿不怕。”巴图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长大了。去吧。小心点。”
当天晚上,耶律贤和他叔叔商量去祖山的事。耶律倍说:“祖山在草原深处,骑马要走五天。山上有野兽,有陷阱,有阵法。你得带够粮食,带够水,带够兵器。”耶律贤道:“孩儿带王横去。他功夫好。”耶律倍看了看王横,点点头。“行。两个人够了。人多了反而坏事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耶律贤和王横就出发了。两个人骑着马,往北边走。草原越来越荒,草越来越矮,天越来越冷。走了五天,看见了一座山。山不高,但很陡,山顶有雪,白茫茫的。山腰有云,雾蒙蒙的。山脚有树,稀稀拉拉的。耶律倍勒住马,指着那座山。“这就是祖山。兵戈鼎在山顶的石殿里。”他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耶律贤。“你们上去。我在这儿等。老骨头了,爬不动了。”
耶律贤接过缰绳,把马拴在树上,背上干粮和水,往山上走。王横跟在后面。山路窄,石头滑,走起来费劲。走了半天,到了山腰。云雾越来越浓,看不清路了。耶律贤停下来,等着雾散。等了半个时辰,雾散了一些,他继续往上走。又走了半天,到了山顶。
山顶有一块平地,平地上有一座石殿。石殿不大,灰扑扑的,像是很久没人来了。门是石头的,关着,推不动。耶律贤绕着石殿转了一圈,找到了一扇窗。窗也是石头的,开着一条缝。他趴在窗台上,往里看。里面很暗,看不清。他点了一个火把,往里照了照。殿里供着牌位,密密麻麻的,一排一排的。牌位后面,放着一尊青铜鼎。鼎不大,两耳三足,浑身绿锈。鼎身上刻着刀剑、弓箭、盾牌,在火光中闪着冷光。耶律贤的心跳了一下。那就是兵戈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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