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鼎的寻找,并非一帆风顺。战争鼎、兵戈鼎、农耕鼎、征伐鼎都有了着落,财富鼎在国库,天命鼎在柴宗训手中,姻缘鼎和长生鼎也有了线索。唯独教化鼎,最让人头疼。它藏在蜀中青城山的天师洞里,那地方是道门圣地,龙虎山的人虽然听朝廷的,但青城山是另一支道脉,跟龙虎山不是一路。柴宗训不想硬来,派张正常先去打个前站,看看人家愿不愿意交出教化鼎。
张正常走了半个月,回来了。脸色不太好。
“陛下,青城山的道长们不愿意。”张正常站在御书房里,低着头,声音有些闷。“他们说教化鼎是青城山的镇山之宝,不能交出去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“你没说邪神的事?”
张正常道:“说了。他们说邪神是大周的事,跟青城山没关系。青城山在蜀中,蜀中是天府之国,易守难攻。邪神来了,他们往山里一躲,邪神找不到他们。”
柴宗训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们不怕?”
张正常道:“不怕。他们说,天塌了,有个高的顶着。大周就是那个个高的。”
柴宗训笑了。“他们倒是想得开。个高的顶不住,他们也跑不掉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“朕亲自去一趟。”
张正常愣了一下。“陛下,您亲自去?青城山的道长们脾气犟,您去了也不一定有用。”
柴宗训道:“有用没用,去了才知道。”
当天下午,柴宗训带着赵烈和几个影卫,骑马出了汴梁,往西边走。走了五天,到了蜀中。蜀中的山比北方的山秀气,不高,但绿,满山都是竹子。风一吹,竹叶沙沙响,像是在低声说话。青城山在灌县,离成都不远。柴宗训没有进成都,直接去了青城山。
山脚下有一座道观,叫建福宫。观里的道长听说大周皇帝来了,吓了一跳,赶紧出来迎接。柴宗训没有摆皇帝的架子,下了马,拱了拱手。“道长,朕想上山看看天师洞。”
道长犹豫了一下。“陛下,天师洞是青城山的禁地,外人不能进去。”
柴宗训道:“朕不是外人。朕是大周皇帝。邪神要出来了,大周需要教化鼎。朕来借,不是来抢。”
道长想了想。“臣去禀报掌教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去吧。朕在这儿等着。”
道长跑了。柴宗训站在建福宫门口,看着山上的竹林,等了半个时辰。道长跑回来了,气喘吁吁的。“陛下,掌教请您上去。”
柴宗训跟着道长往山上走。山路窄,石头滑,走起来费劲。赵烈跟在后面,手按在刀柄上,眼睛盯着四周。走了大半天,到了天师洞。天师洞在青城山的半山腰,洞口不大,但很深。洞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洞口站着几个老道士,穿着灰色道袍,手里拿着拂尘,面无表情。
中间那个最老的,胡子雪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。他看着柴宗训,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就是大周皇帝?”
柴宗训道:“朕就是。”
老道士道:“你来借教化鼎?”
柴宗训道:“是。”
老道士道:“不借。”
柴宗训没有生气。“为什么不借?”
老道士道:“教化鼎是青城山的镇山之宝,不能借。借了,青城山就没了。”
柴宗训道:“邪神出来了,青城山也没了。”
老道士笑了。“邪神出来,也是先打你们大周。大周挡在前面,青城山在后面。你们挡不住,我们再跑也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