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昶送他到宫门口,看着他骑上马,消失在街角。他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回宫里,让人去准备粮草、药材和民夫。
柴宗训骑着马,出了成都,往东边走。他走得不快,但也不慢。心里想着九鼎的事,想着邪神的事,想着那个老道士的话。走了几天,追上了赵烈。赵烈正带着教化鼎慢悠悠地走着,看见柴宗训,笑了。“陛下,您怎么追上来了?”柴宗训道:“朕骑马,你们走路,当然追得上。”他下了马,走到鼎旁边,摸了摸鼎身。铜是凉的,绿锈还在,纹路还是那么清晰。他收回手,翻身上马。“走吧。回汴梁。”
当天晚上,他们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歇了脚。镇子不大,只有一家客栈,柴宗训和赵烈住了一间房。赵烈打地铺,柴宗训睡床。两个人都睡不着。
“赵烈。”柴宗训开口了。
“陛下?”
“你说,朕的心正不正?”
赵烈愣了一下。“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柴宗训道:“青城山的老道士说,心正,鼎就帮你。心不正,鼎就不帮你。朕不知道自己的心正不正。”
赵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臣觉得,陛下心正。陛下杀过人,但杀的都是该杀的人。陛下救过人,救的都是不该死的人。陛下贪过,但贪的是该贪的事。陛下省过,省的是该省的钱。陛下自私过,但自私的是该自私的时候。陛下大度过,大度的是该大度的事。臣觉得,陛下心正。”
柴宗训笑了。“你倒是会说。”
赵烈也笑了。“臣不会说。臣说的是实话。”
柴宗训没有再说话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赵烈躺在地铺上,听着柴宗训的呼吸声,也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继续赶路。走了三天,回到了汴梁。教化鼎被送进太庙,和财富鼎、姻缘鼎、长生鼎摆在一起。四尊鼎围成一圈,鼎上的纹路在烛光下忽明忽暗。柴宗训站在太庙门口,看着那些鼎,看了很久。他想起那个老道士说的话——“心正,鼎就帮你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
(第二百五十章
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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