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化鼎到手了。柴宗训抱着那尊青铜鼎走出天师洞的时候,赵烈正急得团团转。他看见柴宗训出来,松了一口气,赶紧迎上去。“陛下,您在里面待了两个时辰,臣差点冲进去。”柴宗训把鼎放在地上,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。“两个时辰?朕觉得才一会儿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,洞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那个老道士还坐在里面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死了。柴宗训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。“走吧。下山。”
下山比上山快。赵烈找了几个当地的民夫,用木杠和绳子把鼎抬起来,一步一步地往下走。柴宗训走在前面,脚步很快。他心里想着事——教化鼎找到了,九鼎就齐了。天命鼎在泰山,战争鼎在华山,兵戈鼎在衡山,农耕鼎在恒山,征伐鼎在嵩山,教化鼎刚到手,财富鼎在太庙,姻缘鼎和长生鼎也找到了。九鼎聚齐,只差把它们运到泰山,等灵气恢复,就能封印邪神了。
到了山脚,天已经快黑了。柴宗训没有急着赶路,让赵烈在建福宫旁边扎了营。建福宫的道长送来了斋饭,粗茶淡饭,但柴宗训吃得很香。他一边吃一边想着那个老道士的话——“心正,鼎就帮你。心不正,鼎就不帮你。”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正不正,但他知道,他不能不正。邪神要出来了,天下百姓等着他。他必须正。
第二天一早,柴宗训让赵烈带着教化鼎先回汴梁,自己则去了一趟成都。成都的街道比汴梁窄,但很热闹,卖吃食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百姓们看见他骑着马从街上过,不知道他是谁,只是让开一条路。蜀王孟昶已经收到了消息,站在宫门口迎接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王服,头戴冕冠,脸上堆着笑,但眼神里带着紧张。
“陛下大驾光临,臣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”孟昶拱手弯腰,腰弯得很低。
柴宗训下了马,扶他起来。“孟卿家不必多礼。朕路过蜀中,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孟昶把柴宗训迎进宫里,设宴款待。菜很多,酒也很好,但柴宗训只吃了素菜,喝了白水。孟昶不敢多问,陪着笑脸,小心翼翼地陪着。
“孟卿家,蜀中最近怎么样?”柴宗训放下筷子。
孟昶道:“托陛下的福,风调雨顺,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邪神的事,你听说了吗?”
孟昶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听说了。陛下在泰山打邪神,臣帮不上忙,心里惭愧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。“帮得上。蜀中离泰山远,但邪神出来了,蜀中也跑不掉。朕需要蜀中的粮草、药材、民夫。你能出多少?”
孟昶想了想。“粮草十万石,药材五千斤,民夫三千人。够不够?”
柴宗训道:“够。派人送到泰山,交给潘美。”
孟昶应了一声。“臣遵旨。”
柴宗训站起来。“朕还要赶路。教化鼎找到了,得赶紧送回汴梁。你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