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恒山回来,柴宗训在太庙里坐了一夜。他一个人,没有点灯,坐在九鼎中间,闭着眼睛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鼎身上,那些纹路——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、飞禽走兽、刀枪剑戟、稻穗麦穗、书卷笔墨、鸳鸯并蒂莲——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他伸手摸了摸天命鼎,铜是凉的,但比之前温了一些。灵气在恢复,很慢,但确实在恢复。他站起来,走出太庙。
天亮了。院子里,老槐树的叶子绿了,嫩绿嫩绿的,在晨光中泛着光。几个太监在扫院子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赵烈站在门口,甲胄整齐,刀在腰间,脸上那道疤在晨光中不那么明显了。他看见柴宗训出来,问:“陛下,您一夜没睡?”柴宗训道:“睡不着。”赵烈道:“邪神封住了,您该歇歇了。”柴宗训摇摇头。“歇不了。心里有事。”
赵烈问:“什么事?”
柴宗训道:“沈括说,封印只能撑一千年。一千年后,邪神还会出来。”
赵烈愣了一下。“一千年?那还早着呢。臣活不了那么久。”
柴宗训笑了。“朕也活不了那么久。但后人在。得给他们留点东西。”
当天上午,柴宗训把沈括叫到御书房。“沈括,你写一本书。把九鼎的封印之法、邪神的来历、这次大战的经过,都写下来。留给后人看。”沈括愣了一下。“陛下,臣写?”柴宗训道:“你写。你字写得好,文章也写得好。你写,后人看得懂。”沈括低下头。“臣遵旨。”
当天下午,各门各派的人来辞行。龙虎山、武当、少林、魔教、妖蛮,还有南唐和北原的将军,都来了。他们站在太和殿上,黑压压的一片。柴宗训坐在龙椅上,看着那些人。
“邪神封住了。你们可以回家了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朕谢谢你们。没有你们,邪神封不住。”
张正常站出来。“陛下,龙虎山弟子,愿为陛下效劳。邪神虽然封住了,但天下还不太平。龙虎山愿意替陛下分忧。”
柴宗训摇摇头。“不用了。你们回去好好修炼。一千年后,邪神还会出来。到时候,你们的后人要替你们打。”
张正常愣了一下。“一千年后?臣活不了那么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