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宗训摇摇头。“朕看过。耶律贤写的那些,朕都看过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继续卖。卖完了,再印。”
孙掌柜应了一声。“臣听陛下的。”
柴宗训走出书铺,往皇宫方向走。街上的人渐渐少了,天快黑了。卖馄饨的老头开始收摊,炉子里的火灭了,锅里的水倒掉了。他看见柴宗训,笑了笑。“陛下,您吃了吗?”柴宗训道:“吃了。一块豆腐。”老头愣了一下。“一块豆腐?那能吃饱吗?”柴宗训笑了。“能。豆腐顶饿。”
回到宫里,天已经黑了。柴宗训洗了脸,换了衣裳,坐在御书房里。云裳端了碗粥进来,放在桌上。“陛下,您晚上就吃一块豆腐,哪够?喝碗粥吧。”柴宗训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粥是小米熬的,很稠,米粒都开了花。他喝了两口,放下。
“云裳,朕今天去街上走了走。”
云裳问:“看见什么了?”
柴宗训道:“看见卖豆腐的老汉笑了,说生意好了。看见茶馆里说书的在讲耶律贤的故事,听书的人哭了。看见书铺里摆着《耶律贤故事集》,卖得很好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天下太平了。百姓的日子好过了。”
云裳坐在他旁边,握着他的手。“那是陛下打下来的太平。”
柴宗训摇摇头。“不是朕一个人打下来的。是那些死去的将士,是那些受伤的士兵,是那些守关的守军,是那些修堤的民夫,是那些种地的农民,是那些织布的妇人,是那些读书的孩子。是他们一起打下来的。”
云裳靠在他肩上。“陛下,您累了。”
柴宗训道:“累了。但值得。”
当天晚上,柴宗训没有批奏章,早早地睡了。他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想着今天在街上看见的那些人、那些事。卖豆腐的老汉、茶馆里的说书人、书铺里的孙掌柜,还有那些听他故事的人。他们活着,好好地活着。这就是他打天下的意义。他翻了个身,很快就睡着了。
(第二百五十八章
完)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