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鼎灵气恢复的消息,传到汴梁的时候,已经是秋天了。泰山顶上的石碑刻好了,《九鼎封印录》和帛书的内容都刻在上面,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,清清楚楚。石匠们收拾工具,下山回家。守山的士兵也撤了大半,只留了几十个人,轮流值夜,看着那些鼎,看着那块碑。
柴宗训从泰山回来,没有急着回宫。他骑着马,在汴梁城里慢慢走。街上的百姓不认识他,只当是哪个富家的公子。他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看。卖吃食的、卖布的、卖杂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,手里举着风车,风车转得飞快。一个老头蹲在路边,面前摆着一筐柿子,红彤彤的,像一盏一盏的小灯笼。他下了马,买了几斤,让老头用荷叶包好,拎在手里。
“老人家,今年柿子甜不甜?”柴宗训问。
老头笑了。“甜。您尝尝。”他拿起一个,递给柴宗训。柴宗训咬了一口,甜的,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。他笑了。“甜。好吃。”
老头看着他,眯着眼睛。“您像个贵人。”
柴宗训问:“什么贵人?”
老头道:“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您不像普通人。”
柴宗训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拎着柿子,骑上马,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城门口,他停下来,看着那扇门。三年前,耶律贤从这里走进来,害怕,手心出汗。现在,他回去了,不知道还回不回来。他站了一会儿,拨转马头,往宫里走。
御书房里,沈括正在整理文稿。他看见柴宗训进来,站起来。“陛下,您回来了。”
柴宗训把柿子放在桌上。“带回来给你们尝尝。甜。”
沈括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。“甜。好吃。”他把柿子放下,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子,递给柴宗训。“陛下,这是臣写的奏章。关于九鼎的保管。”
柴宗训接过来,看了一遍。沈括建议把九鼎分别存放在五岳和太庙,由朝廷和各门各派共同守护,每十年检查一次灵气,每百年重新注入一次。他看完,把折子放下。“写得好。就这么办。”
当天晚上,柴宗训把太子姬承玄叫到了御书房。太子二十岁,长得像他,但性子不像。他温和,心软,喜欢读书,不喜欢打仗。柴宗训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