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宗训突破长生境的消息,没有刻意传出去,但也没有瞒着。第二天一早,赵烈去太庙正殿送早饭,看见柴宗训坐在蒲团上,脸色红润,头发乌黑,皱纹全消,年轻了不止十岁。他愣了一下,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。“陛下,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柴宗训睁开眼睛。“突破了。长生境。”赵烈把托盘放下,跪下。“恭喜陛下!”柴宗训道:“起来吧。朕饿了。”
当天上午,太子来请安,也愣住了。他站在太庙正殿门口,看着父皇年轻的面孔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柴宗训招手让他进来。“别愣着。朕有话跟你说。”太子走进去,垂手站着。柴宗训道:“朕突破了,但不会走。朕在太庙里修炼,你有事来找朕。”太子点点头。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消息传到了翰林院,沈括放下笔,愣了好一会儿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竹子。竹叶黄了,落了一地。他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,继续写。他写的是《九鼎封印录》的最后一章——“太上皇突破长生境,天下太平,万民安康。”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画都很认真。
消息传到了大理寺,赵明义正在审案子。他听了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审。案子不大,两家争一块地,吵了好几年。他判了,一人一半。两家都不满意,但不敢上诉。赵明义坐在堂上,看着他们走出衙门,叹了口气。
消息传到了户部,张寒正在算账。他放下算盘,揉了揉眼睛。“长生境?太上皇真厉害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天上的云。云很白,飘得很慢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,继续算账。
消息传到了各门各派。龙虎山、武当、少林、魔教、妖蛮,都派人来朝贺。他们带着礼物,带着弟子,浩浩荡荡地进了汴梁。太子在太和殿设宴招待他们,柴宗训没有出席。他在太庙里修炼,不见外人。
当天晚上,柴宗训坐在太庙正殿的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照得地上白花花的。云裳坐在他旁边,靠在他肩上。赵烈站在门口,王横站在后门。两个人都不说话,静静地守着。
“陛下,您现在的功力,能打过邪神吗?”赵烈问。
柴宗训道:“能。但邪神被封住了,不用打。”
赵烈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突然,泰山方向传来一声闷响。不是雷,比雷闷,比雷沉,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。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震得脑袋嗡嗡响。赵烈脸色一变。“陛下,邪神……”
柴宗训站起来,闭上眼睛,运起灵气。意识脱离身体,飘了出去,穿过宫墙,穿过城池,穿过田野,瞬间到了泰山顶上。九鼎还在,围成一圈,摆成北斗七星阵。鼎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着光。裂缝还在,细细的,像一条线,横在泰山顶上。邪神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,沉沉的。
“你突破了……长生境……你以为……你赢了吗?”
柴宗训飘在泰山顶上,看着那道裂缝。“朕没赢。你也没输。但朕封住你了。千年之内,你出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