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真道藏的内容，说深不深，说浅不浅。赵烈听了三天，一头雾水，什么也没听懂。他大字不识几个，那些“性命双修”“天人合一”的话，每个字都认识，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。他坐在太庙正殿的地上，盘着腿，闭着眼睛，运了三天功，灵气没增长多少，腿倒是麻了。他睁开眼睛，看见柴宗训正看着他。

“陛下，臣听不懂。”

柴宗训道：“听不懂就对了。朕也没指望你听懂。你只要照着朕说的做就行。”

赵烈问：“怎么做？”

柴宗训道：“运功。把灵气在体内运转，一圈一圈地转。转到你觉得身体变轻了，就对了。”

赵烈闭上眼睛，继续运功。他不懂什么天人合一，但他懂打仗。他把灵气当成刀，在体内一刀一刀地砍，砍得经脉生疼。柴宗训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疼就对了。疼才能记住。

王横比赵烈强一些。他识字，读过几年书，虽然不多，但至少知道“性命双修”是什么意思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，运着灵气。灵气在体内运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转了七七四十九圈，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一些，轻得像一件湿衣裳被拧干了水。他睁开眼睛，看着柴宗训。

“陛下，臣感觉身体变轻了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继续。轻到能飘起来，才算入门。”

王横闭上眼睛，继续运功。

云裳是三个人里学得最快的。她从小就聪明，什么东西一学就会。她盘腿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，运着灵气。灵气在体内运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转了九九八十一圈，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消失了，不是真的消失，是感觉不到了。她睁开眼睛，看见自己飘在半空中，离地三尺。她吓了一跳，灵气一乱，掉了下来。

柴宗训扶住她。“小心。”

云裳站稳了，看着自己的手。“臣飘起来了？”

柴宗训道：“飘起来了。你入门了。”

云裳问：“那臣能替您飞升吗？”

柴宗训摇摇头。“还不行。你只是入门，离飞升还差得远。继续练。”

一个月后，赵烈也能飘起来了。虽然只能离地一尺，但确实飘起来了。他高兴得像个孩子，在太庙正殿里飘来飘去，撞了好几次墙。王横也能飘起来了，离地两尺，比赵烈高一些。他不飘，稳稳地浮着，像一棵树。云裳已经能飘到一丈高了，稳稳当当，不晃不摇。

柴宗训看着他们，心里踏实了一些。“你们的功力还不够。但比一个月前强多了。继续练。”

赵烈问：“陛下，我们要练到什么程度，才能替您飞升？”

柴宗训道：“练到天门感应到你们。天门感应到有人飞升，就会关闭。至于飞升的是谁，天门不管。”

赵烈点点头。“那臣继续练。”

又过了一个月。赵烈能飘到一丈高了，王横能飘到两丈高了，云裳能飘到三丈高了。但天门还在，金光还在，灵气还在流失。柴宗训坐在太庙偏殿的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金光，心里着急。仙界使者又来了，站在他面前，叹了口气。

“柴宗训，你找替身飞升，贫道知道。但他们的功力不够，天门不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