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又想封我？”

柴宗训道：“不是封你。是杀你。”

邪神笑了。“杀我？你杀不了我。我是邪神，不死不灭。”

柴宗训道：“不死不灭？那朕就把你炼化。炼到你魂飞魄散。”

他运起全部灵气，注入九鼎。金光更强了，亮得刺眼。黑气被金光冲散了，裂缝被金光撑得更大，更宽。邪神的身体从裂缝里露了出来，先是手，然后是头，然后是肩膀，然后是胸口。他的身体被金光罩住了，动不了。他挣扎，怒吼，但挣不脱。金光像一条条锁链，缠住他的手脚，缠住他的脖子，缠住他的身体。

柴宗训咬破舌尖，又喷出一口精血。血雾散开，落在九鼎上，鼎身上的纹路亮了一下，金光又强了几分。他的脸色越来越白，手在发抖，但他没有停。他闭上眼睛，心里想着天下百姓。想着他们活着，想着他们好好过日子。金光越来越强，邪神的身体开始融化。不是融化，是蒸发。黑气从他身上冒出来，被金光冲散，越来越淡，越来越稀。邪神惨叫，挣扎，但挣不脱。

“你……你杀不了我……我是邪神……”

柴宗训睁开眼睛，看着邪神。“朕杀不了你，但朕能炼化你。炼到你魂飞魄散，永不超生。”

金光越来越强，邪神的身体越来越小。他的手消失了，头消失了，肩膀消失了，胸口消失了。他的身体被金光一点一点地炼化，黑气一点一点地消散。最后，他的眼睛也消失了。裂缝里传来最后一声惨叫，然后安静了。

裂缝合拢了。不是被金光压回去的，是自己合的。黑气散了，金光暗了，九鼎上的光也暗了。柴宗训站在九鼎中间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角还有血迹。他蹲下来，摸了摸天命鼎。铜是凉的，纹路模糊了。他站起来，看着那片蓝天。天蓝了，云白了，太阳出来了。风吹过来，暖暖的。

他笑了。邪神死了。真的死了。不是被封住，是死了。魂飞魄散，永不超生。他站了很久，然后转身飞回汴梁。

赵烈还在太庙偏殿门口等着，看见柴宗训落下来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吓了一跳。“陛下，您没事吧？”柴宗训道：“没事。邪神死了。”赵烈愣了一下。“死了？不是封住了吗？”柴宗训道：“封不住。杀了他，一劳永逸。”赵烈跪下。“恭喜陛下！”王横也跪下。“恭喜陛下！”云裳也跪下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柴宗训扶他们起来。“起来吧。别动不动就跪。”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写了一封信，让人送去草原。

“耶律贤，邪神死了。朕杀了他。不是封住，是杀了。魂飞魄散，永不超生。天下太平了，永远太平了。你替朕谢谢你娘，谢谢你叔叔。朕走了，飞升仙界。你保重。”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信封里，盖上印，交给驿卒。驿卒接过信，骑上马，跑了。

（第二百八十三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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