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堂分立的头几天,乱了一阵子。不是乱在弟子们身上,是乱在堂主们身上。清风管纪律堂,他不知道该怎么管。他活了三百多岁,一直一个人,没管过人。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弟子,不知道该罚谁,该奖谁。李玄管练功堂,他知道怎么练功,但不知道怎么教别人练功。他自己练得好,但讲不清楚。青云子管传功堂,他修为高,但口才差,讲得干巴巴的,弟子们听得昏昏欲睡。黑风道人管后勤堂,他以前是散修,穷惯了,舍不得花钱,弟子们吃不饱,穿不暖,怨声载道。
赵烈急了,去找柴宗训。
“陛下,五个堂口,除了臣的刑堂没事干,其他四个堂都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柴宗训正在打坐,睁开眼睛。“乱就对了。不乱怎么学会管?你让他们自己想办法。实在想不出来,再来找朕。”
赵烈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他把四个堂主叫到一起,传达了柴宗训的意思。四个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说话。
清风先开口了。“赵师兄,弟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管。弟子活了三百多岁,一直一个人,没管过人。”
赵烈道:“没管过,就学着管。你年纪最大,辈分最高,弟子们服你。你说话,他们听。”
清风想了想。“那弟子试试。”
李玄也跟着说:“弟子也不知道怎么教别人。弟子自己练得好,但讲不清楚。”
赵烈道:“讲不清楚就做示范。你做,他们跟着做。做多了,就会了。”
李玄点点头。“弟子试试。”
青云子也说:“弟子口才差,讲得干巴巴的,弟子们听得昏昏欲睡。”
赵烈道:“讲得不好没关系,多讲几遍。一遍听不懂,讲两遍。两遍听不懂,讲三遍。讲多了,他们就懂了。”
青云子也点点头。“弟子试试。”
黑风道人最后说:“弟子以前是散修,穷惯了,舍不得花钱。弟子怕花多了,以后不够用。”
赵烈道:“该花的花,不该花的不花。弟子们吃饱穿暖,才能安心练功。你让他们饿着肚子,冻着身子,他们哪有心思练功?”
黑风道人低下头。“弟子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