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走了。赵烈站在院子里，叹了口气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镇武司当差的时候，也是什么都不懂，一步一步学出来的。他相信，这四个堂主也能学出来。

过了半个月，清风摸索出了门道。他在纪律堂立了几条规矩：不许吵架，不许打架，不许偷东西，不许骗人，不许偷懒。谁犯了，第一次警告，第二次罚站，第三次罚扫院子，第四次报刑堂。弟子们起初不当回事，照样吵架打架。清风罚了几个人，扫了几天院子，其他人就老实了。院子里安静了，弟子们各干各的，谁也不打扰谁。

李玄也摸索出了门道。他在练功堂每天早晨带着弟子们练剑，一招一式，做示范。弟子们跟着做，做错了，他纠正。做对了，他表扬。练了一个月，弟子们的剑法进步了一大截。李玄很高兴，跑去告诉柴宗训。“宗主，弟子们的剑法进步了。”柴宗训道：“进步了就好。继续练。”

青云子也摸索出了门道。他在传功堂每天下午讲全真道藏，讲得慢，一字一句，反复讲。弟子们听不懂，他就换一种说法。换一种说法还不懂，就再换一种。换到他们听懂为止。讲了半个月，弟子们总算听懂了“性命双修”的意思。青云子很高兴，也跑去告诉柴宗训。“宗主，弟子们听懂了。”柴宗训道：“听懂了就好。继续讲。”

黑风道人也被逼出了门道。他不再舍不得花钱了，去集市买了粮食、蔬菜、肉、调料，还买了新衣裳、新鞋子、新被子。弟子们吃饱穿暖，住得舒服，练功的劲头更足了。黑风道人算了算账，花了三千块下品灵石，心疼得直咧嘴。但看到弟子们脸上的笑容，他又觉得值了。

这天，纪律堂出了个案子。两个弟子打起来了，一个叫张远，一个叫刘志。张远说刘志偷了他的丹药，刘志说没偷。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，差点动手。清风把他们带到刑堂，交给赵烈。赵烈看了看两个人，问了几句，也分不清谁对谁错。他去找柴宗训。

“陛下，有人偷丹药，臣查不出来。”

柴宗训睁开眼睛。“查不出来就算了。丹药不是值钱的东西。偷了，再炼一瓶就是。但偷东西的人，不能放过。你让清风查，查出来，严惩。”

赵烈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他把清风叫来，传达了柴宗训的意思。清风回去查了三天，查出来了。是张远自己把丹药弄丢了，怕被罚，诬陷刘志偷了。清风把张远带到刑堂，赵烈按规矩罚他扫院子一个月。张远认罚，老老实实去扫院子了。刘志洗清了冤屈，对清风千恩万谢。清风摆摆手。“不用谢。这是师兄该做的。”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把赵烈叫到山顶。“五堂分立的事，办得怎么样了？”赵烈道：“还行。清风会管人了，李玄会教人了，青云子会讲课了，黑风道人会花钱了。臣的刑堂还没开过张，今天算开了。”柴宗训笑了。“开了就好。以后还会有更多案子。你准备好。”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写了一封信，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人间。

“太子，朕在仙界很好。全真仙宗的弟子越来越多了，快两千人了。朕把宗门分成了五个堂口，各司其职。清风管纪律，李玄管练功，青云子管传功，黑风道人管后勤，赵烈总管。他们干得不错。你在人间也要学会分工。一个人干不完所有的事，要学会分给别人干。分出去了，你才能腾出手来干更重要的事。”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信封里，交给接引使者。接引使者接过信，点点头。“贫道帮你送。”他转身飘走了。

柴宗训站在山顶，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，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竹叶沙沙响。他转过身，走回茅草屋，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睛，继续运功。

（第三百零八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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