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突破之后，柴宗训不再单独教他了。每天早晨，林远自己站在山顶的石头上，看着远处的云海，心融进云海里。他的元神出窍越来越熟练，飘得越来越远。他飘过全真仙宗的每一座山头，看见师兄弟们在练功，有的打坐，有的练剑，有的画符，有的炼丹。他飘到山门口，看见赵烈站在那儿，刀不离手，眼睛盯着山路。他飘到厨房门口，看见清风在做饭，锅里炖着肉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他飘到练功场，看见李玄在教弟子们练剑，一招一式，做示范。他飘到传功堂，看见青云子在讲课，讲得慢，一字一句，反复讲。他飘到库房门口，看见黑风道人在清点灵石，一本正经，像个账房先生。他飘到后山，看见王横在练匕首，快如闪电，刺、挑、划、抹，每一招都干净利落。他飘到桃树下，看见云裳在看书，是那本《全真道藏》，她已经看了无数遍，还在看。他笑了笑，飘回了身体里。

这天下午，柴宗训把林远叫到山顶。“你元神出窍的事，弟子们都知道了。他们很羡慕，也想学。你去教他们。”林远愣了一下。“师父，弟子教？弟子自己刚学会，怕教不好。”柴宗训道：“教不好也要教。你教他们，也是自己学。教一遍，自己就懂一层。教十遍，自己就懂十层。教一百遍，自己就全懂了。”林远低下头。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
从那天起，林远每天下午在练功场教弟子们元神出窍。他教得很慢，一字一句，反复讲。弟子们盘腿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，听着。灵气在体内运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连灵气都感应不到。林远不着急，一个一个地教。“元神出窍，不是身体出窍，是心出窍。心出去了，身体还在。心回来了，身体就醒了。”弟子们似懂非懂，但照着做了。有的人练了几天，心出去了，但回不来了，急得满头是汗。林远帮他稳住心神，把心拉了回来。“不急。慢慢来。心出去了，不要慌。稳住，就能回来。”那人点点头，继续练。

一个月后，有几个弟子学会了元神出窍。他们高兴得像个孩子，飘到空中，东看看，西看看，看什么都新鲜。林远站在地上，看着他们，笑了。他想起了自己刚学会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新鲜，高兴，觉得自己了不起。但师父说，这只是入门，离大成还远着呢。他把师父的话转告给弟子们。“这只是入门，离大成还远着呢。继续练。”弟子们点点头，继续练。

这天，柴宗训把林远叫到山顶。“教得怎么样了？”林远道：“有几个弟子学会了。其他的还在学。”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好。继续教。教到他们都学会为止。”林远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写了一封信，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