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道人抬起头。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
当天下午，黑风道人去找清风。“清风师兄，弟子想跟你切磋切磋。”清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，听见这话，睁开眼睛。“切磋？你不是刚赢了周华吗？”黑风道人道：“赢了周华，不代表赢了所有人。弟子想跟师兄学学。”清风笑了。“好。来吧。”
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，拔出长剑。清风年纪大，资历老，辈分高，但剑法不如黑风道人。他练的是掌，不是剑。他收了剑，空手对敌。黑风道人一剑刺来，清风侧身躲开，一掌拍在剑身上。剑被拍偏了，黑风道人踉跄了几步。他又一剑刺来，清风又拍偏了。他一连刺了十几剑，清风一连拍偏了十几剑。黑风道人的脸红了。

“师兄，弟子的剑法真的不如你。”

清风收了掌。“不是你的剑法不如我，是你的心不静。你太想赢了，心不静。心不静，剑就不稳。剑不稳，就刺不准。你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
黑风道人低下头。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
他回到屋里，坐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想着清风说的话。心不静，剑就不稳。他太想赢了，太想证明自己了。他想起师父说的话——“赢了，不要骄傲。输了，不要气馁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静下心来，不再想着赢，不再想着证明自己。他只想练剑。剑在手里，心在剑里。心到了，剑就到了。他睁开眼睛，拔出长剑，在屋里舞了起来。剑光闪烁，剑气纵横，但这次桌椅没有倒。他收了剑，笑了。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写了一封信，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人间。

“太子，朕在仙界很好。全真仙宗的弟子黑风道人赢了周华，有些飘了。朕让他不要骄傲，他听进去了。他又去找清风切磋，被清风点醒了。你在人间也要学会戒骄戒躁。赢了，不要骄傲。输了，不要气馁。心不静，事不成。”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信封里，交给接引使者。接引使者接过信，点点头。“贫道帮你送。”他转身飘走了。

柴宗训站在山顶，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，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竹叶沙沙响。他转过身，走回茅草屋，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睛，继续运功。

（第三百二十九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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