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道人道：“睡不着。担心清风师兄他们。”

林远道：“弟子也担心。但师父说了，他们不会有事。”

黑风道人点点头。“嗯。师父说了，就不会有事。”

两个人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月亮，站了很久。

第二天一早，柴宗训把黑风道人和林远叫到桃树下。“清风他们走了，你们不能闲着。从今天起，你们代朕教弟子们练功。黑风道人教剑法，林远教元神出窍。”两个人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黑风道人站在练功场上，看着那些弟子，心里有些紧张。他从来没教过人，不知道该怎么教。他想起师父说的话——“教别人，也是自己学。教一遍，自己就懂一层。教十遍，自己就懂十层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拔出长剑。

“今天，师叔教你们剑法。第一式，起手式。剑在手中，心在剑中。心到了，剑就到了。”他做了一遍示范，弟子们跟着做。有的做对了，有的做错了。他一个一个地纠正，不厌其烦。

林远站在传功堂里，看着那些弟子，心里也有些紧张。他从来没讲过课，不知道该怎么讲。他想起师父说的话——“讲得不好没关系，多讲几遍。一遍听不懂，讲两遍。两遍听不懂，讲三遍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了。

“今天，师叔教你们元神出窍。元神出窍，不是身体出窍，是心出窍。心出去了，身体还在。心回来了，身体就醒了。”他讲得很慢，一字一句，反复讲。弟子们听得似懂非懂，但没有人问。他们不敢问，怕师叔觉得他们笨。林远看出来了，笑了。“不懂就问。问了，师叔就讲。不讲，你们永远不会懂。”一个弟子举手了。“师叔，心怎么出窍？”林远想了想。“心出窍，不是真的出去，是感觉出去。你闭上眼睛，想着远处的山，想着远处的云，想着远处的海。想着想着，你的心就出去了。”那弟子闭上眼睛，想了一会儿，睁开眼睛。“师叔，弟子没出去。”林远笑了。“不急。慢慢来。想一次不行，想十次。十次不行，想一百次。想多了，就出去了。”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写了一封信，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人间。

“太子，朕在仙界很好。朕派了三个弟子去混元天探路，剩下的弟子留在紫霄天看家。朕让黑风道人教剑法，林远教元神出窍。他们教得不错。你在人间也要学会让下属教下属。一个人教不了所有人，但一个人可以教几个人，这几个人再教别人，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很快就都学会了。”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信封里，交给接引使者。接引使者接过信，点点头。“贫道帮你送。”他转身飘走了。

柴宗训站在山顶，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，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竹叶沙沙响。他转过身，走回茅草屋，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睛，继续运功。

（第三百三十一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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