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霄天的宗门大比之后,全真仙宗的名声在紫霄天传开了。不是靠柴宗训自己吹的,是那些输了的宗门传的。紫霄宫的大弟子回去跟师父说,全真仙宗的弟子虽然修为不高,但心性稳,根基牢,将来必成大器。青云观的观主也跟弟子们说,全真仙宗的功法深不可测,有机会去切磋切磋。其他宗门的人也议论纷纷,说全真仙宗的宗主连天帝都敬重,弟子也争气,这宗门不得了。
慕名而来的人又多了。不是来拜师的,是来拜访的。紫霄宫的弟子来了,青云观的弟子来了,其他宗门的弟子也来了。他们站在山门口,递上名帖,说想见见全真仙宗的宗主。柴宗训不见,让清风接待。清风年纪大,辈分高,说话得体,接待客人正合适。他带着客人们在山上转了一圈,看了看练功场、传功堂、食堂、宿舍。客人们看了,有的点头,有的摇头,有的说“简陋”,有的说“简朴”。清风不恼,笑着说:“我们全真仙宗不讲排场,只讲修行。”客人们无话可说,喝了茶,吃了水果,走了。
柴宗训坐在桃树下,看着那些客人来来去去,心里想,该去混元天了。不是现在去,是分批去。弟子们不能一下子都去,得一批一批地走。先派几个去混元天探路,摸清情况,再派第二批,第三批。等大家都熟悉了,再把全真仙宗搬过去。他把这个想法跟弟子们说了,清风第一个站出来。“师父,弟子先去。”李玄也站出来。“弟子也去。”青云子也站出来。“弟子也去。”黑风道人也站出来。“弟子也去。”林远也站出来。“弟子也去。”
柴宗训看着他们,笑了。“都去?谁看家?”
五个人互相看了看,谁也不说话。
柴宗训道:“清风去。李玄去。青云子去。黑风道人和林远留下看家。”
黑风道人急了。“师父,弟子也想去。”
柴宗训道:“你留下。你去了,谁看家?林远一个人看不住。”
黑风道人低下头。“弟子遵命。”
林远也低下头。“弟子遵命。”
当天下午,清风、李玄、青云子收拾好东西,背上长剑,准备出发。柴宗训站在桃树下,看着他们。
“去了混元天,不要惹事,也不要怕事。遇到麻烦,报朕的名号。朕的名号不好使,报天帝的名号。天帝的名号也不好使,就跑。跑回来,告诉朕。朕去收拾他们。”
三个人笑了。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他们飞走了。柴宗训站在山顶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,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竹叶沙沙响。他转过身,走回茅草屋,坐在蒲团上,闭上眼睛,继续运功。
当天晚上,黑风道人睡不着。他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想着混元天的事。清风师兄他们到了没有?混元天是什么样的?有没有危险?他想着想着,干脆不睡了,爬起来,走出屋子。林远也睡不着,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“黑风师叔,您也睡不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