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清子回去之后，第二天又来了。这次不是一个人，是带着十几个弟子。他们站在山门口，整整齐齐，穿着白色道袍，腰悬长剑，腰板挺得笔直。玄清子走在最前面，看见清风，拱了拱手。“清风道长，贫道带着弟子们来学全真道藏。不知道方便不方便？”清风笑了。“方便。来者不拒。进来吧。”

玄清子带着弟子们走进院子。清风把他们安排在传功堂，让青云子给他们讲课。青云子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本《全真道藏》，翻开第一页，慢慢地讲。他讲得很慢，一字一句，反复讲。天罡宗的弟子们盘腿坐在地上，闭着眼睛，听着。有的听得懂，有的听不懂，但没有人问。他们不敢问，怕丢人。青云子看出来了，笑了。“不懂就问。问了，贫道就讲。不讲，你们永远不会懂。”一个弟子举手了。“道长，‘性命双修’是什么意思？”青云子道：“修心修身。心正了，身就正了。身正了，灵气就顺了。灵气顺了，功力就上了。”那弟子似懂非懂，但点了点头。

玄清子坐在旁边，也听着。他修炼了六百年，功力深厚，但全真道藏他还是第一次听。他听得很认真，听到“天人合一”的时候，他愣了一下。“天人合一，不是天和人合为一体，是心和天合为一体。心到了，天就到了。”他闭上眼睛，运起灵气。灵气在体内运转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……转了三千六百圈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浮在了半空中。他吓了一跳，灵气一乱，掉了下来。清风扶住他。“宗主，小心。”玄清子站稳了，看着自己的手。“贫道……贫道浮起来了。”清风笑了。“浮起来就好。继续练。”

天罡宗的弟子们在全真仙宗待了七天。七天里，他们跟着李玄练剑，跟着青云子听课，跟着黑风道人去集市买菜，跟着林远学元神出窍。他们吃在食堂，住在偏殿，和全真仙宗的弟子们同吃同住，不分彼此。七天下来，他们学会了全真道藏的第一章，也学会了全真仙宗的规矩。走的那天，玄清子拉着清风的手，说：“清风道长，全真仙宗的恩情，贫道记下了。以后有用得着天罡宗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清风道：“不用客气。全真道藏不是全真仙宗一家的。天下人想学，就教。教了，道就传下去了。”玄清子深深地鞠了一躬，带着弟子们走了。

清风站在山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海中，站了很久。李玄走过来，问：“师兄，他们还会来吗？”清风道：“会。他们学会了第一章，还会来学第二章。学完了第二章，还会来学第三章。学完了全真道藏，他们就是全真仙宗的朋友了。”李玄点点头。“那就好。”

当天晚上，清风写信给柴宗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