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的门关着，已经两年多了。

柴宗训闭关的头一年，弟子们还经常在门口站一会儿，听听里面的动静。什么都听不见，站一会儿就走了。到了第二年，来的人少了。不是不关心，是习惯了。师父在密室里，他们在外面，各忙各的。日子一天一天过，宗门一天一天壮大，师父在里面，他们心里踏实。

但云裳每天都来。她坐在密室门口，不进去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坐着。有时候坐一个时辰，有时候坐半天，有时候坐一整天。赵烈站在旁边，刀不离手，眼睛盯着那扇门。王横站在更远处，手按在匕首上。两个人守着，日夜不歇。

“师娘，您回去歇着吧。臣在这儿守着。”赵烈说。

云裳摇摇头。“不累。坐着也是歇着。”

赵烈不再劝了。他知道劝不动。师娘的脾气和师父一样，认准了的事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这天，清风从正殿出来，走到密室门口。他站了一会儿，听听里面的动静。还是什么都听不见。他叹了口气，对云裳说：“师娘，您都在这儿坐了一整天了，回去歇歇吧。弟子在这儿守着。”

云裳抬起头，看着清风。“你师父闭关两年多了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我担心。”

清风道：“师父不会有事的。他修炼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闭关突破，对他来说不是难事。”

云裳点点头。“我知道。但我还是担心。”

清风没再劝，站在云裳旁边，也看着那扇门。两个人都不说话，风吹过来，桃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
李玄从练功场过来，看见清风和云裳站在密室门口，走过来。“师兄，师娘，师父还没动静？”清风摇摇头。李玄也站了一会儿，听了一会儿，什么也没听见。他叹了口气。“师父闭关前说，也许一年，也许十年，也许一百年。这才两年多，不急。”云裳道：“不急。但我想他。”

李玄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站了一会儿，转身走了。青云子从传功堂出来，也过来站了一会儿。黑风道人从集市回来，也过来站了一会儿。林远带着新弟子们从山门口回来，也过来站了一会儿。全真仙宗的弟子们，每天都有来密室门口站一会儿的。不是他们不忙，是他们想师父了。

这天夜里，密室周围的灵气突然有了变化。不是变浓了，是变乱了。灵气像水一样，在密室周围涌动，一圈一圈的，越来越快。云裳第一个感觉到了，她站起来，走到密室门口，把手贴在门上。门是凉的，但灵气在震动，嗡嗡的，像蜜蜂在飞。赵烈也感觉到了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睛盯着那扇门。王横也从暗处走出来，站在赵烈旁边。

“师娘，退后。”赵烈说。

云裳没有退。她把手按在门上，闭着眼睛，感受着灵气的涌动。灵气越来越乱，越来越狂暴，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，拼命挣扎。云裳的手在发抖，但她没有松开。

“师娘！”赵烈急了，想去拉她。

就在这时候，灵气突然停了。不是慢慢停的，是一下子停的。像有人按了开关，所有的灵气都安静了。云裳睁开眼睛，把手从门上拿开。门还是凉的，但灵气的震动消失了。她松了一口气，退后几步。

赵烈问：“师娘，怎么回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