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宗训说“明天走”，弟子们心里都不好受，但没人敢说“别走”。师父要去更高的天，是好事，不是坏事。他们应该高兴，不是难过。但高兴不起来。八百多个弟子，站在练功场上，穿着青色道袍，腰板挺得笔直，手里握着长剑，等着师父检阅。

李玄站在最前面，手里也握着剑。他的剑是普通的铁剑，但他已经练到了第九层，不用剑也能杀人。他今天特意把剑带上，不是为了杀人，是为了让师父看看，全真仙宗的弟子，剑法不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举起剑。

“全真剑法，第一式——起手式！”

八百多人同时出剑，剑光闪烁，剑气冲天。剑声呼啸，像风，像雷，像海浪拍打着礁石。柴宗训站在高台上，看着那些弟子，心里热乎乎的。他想起当年在太虚天的时候，全真仙宗只有几十个人，茅草屋都盖不齐，剑法也乱七八糟。现在，八百多人，剑法整齐，气势如虹。他笑了。

“第二式——刺剑式！”

李玄的声音在练功场上回荡。八百多人同时刺剑，剑尖指向同一个方向，空气被刺破了，发出尖锐的声响。剑气汇聚成一股洪流，冲向天空，把白色的云海冲开了一个大洞。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“第三式——劈剑式！”

八百多人同时劈剑，剑光如瀑布，从高处倾泻而下。练功场上的青石板被剑气震得嗡嗡响，裂开了几道细缝。柴宗训笑了。“好。”

“第四式——撩剑式！”

“第五式——扫剑式！”

“第六式——点剑式！”

“第七式——崩剑式！”

“第八式——截剑式！”

“第九式——云剑式！”

李玄一口气喊完了九式。八百多人跟着他，一招一式，清清楚楚，不慌不忙。剑光闪烁，剑气纵横，练功场上的青石板被震得裂开了好几道缝，但没有人停下来。他们练得入了迷，忘了时间，忘了师父要走，忘了难过。柴宗训站在高台上，看着那些弟子，心里踏实。他想起自己刚飞升的时候，只有几个人跟着他。现在，八百多人，他放心了。

“停！”李玄喊了一声。

八百多人同时收剑，剑尖指地，垂手站着。没有人说话，只有风吹过桃树的声音，沙沙的。柴宗训走下高台，走到弟子们中间。他看着那些年轻的脸，有的紧张，有的激动，有的眼眶红红的。他笑了笑。

“练得好。朕很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