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们跪下。“谢师父。”

柴宗训扶起最前面的几个。“起来吧。别动不动就跪。朕不喜欢人跪。”弟子们站起来，垂手站着。

柴宗训走到黑煞面前，停下来。黑煞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柴宗训道：“抬起头。”黑煞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柴宗训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的剑法不错。朕看了。你是天罡宗来的，但你现在是全真仙宗的人。朕认你。”黑煞的眼泪流下来了。“师父，弟子……”柴宗训拍拍他的肩膀。“别哭。男子汉大丈夫，哭什么？好好练剑，别给全真仙宗丢脸。”黑煞擦了擦眼泪。“弟子遵命。”

柴宗训又走到林远面前。林远是他的亲传弟子，跟他的时间不长，但进步最快。他看着林远，问：“元神出窍，教得怎么样了？”林远道：“有几个弟子学会了。其他的还在学。”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好。继续教。教到他们都学会为止。”林远低下头。“弟子遵命。”

柴宗训又走到黑风道人面前。黑风道人是半路出家的，修炼时间短，但进步不慢。他看着黑风道人，问：“剑法练到第几层了？”黑风道人道：“第七层。”柴宗训点点头。“不错。继续练。练到第九层，才算大成。”黑风道人低下头。“弟子遵命。”

柴宗训又走到青云子面前。青云子修炼了五百年，卡了三百年，好不容易突破了。他看着青云子，问：“第三重关，怎么样了？”青云子道：“还在磨。弟子不急。”柴宗训点点头。“不急就好。慢慢磨。磨到通了，就算过了。”青云子低下头。“弟子遵命。”

柴宗训又走到李玄面前。李玄是他的老弟子了，跟了他好几年，剑法练到了第九层。他看着李玄，问：“第九层，悟了？”李玄道：“悟了。意到剑到，剑到人倒。”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好。继续悟。悟到更深一层，才算大成。”李玄低下头。“弟子遵命。”

柴宗训最后走到清风面前。清风是他的大弟子，跟他的时间最长，年纪最大，资历最老。他看着清风，看了很久。

“朕走了，宗门交给你了。”

清风跪下。“弟子遵命。弟子一定看好宗门，等师父回来。”

柴宗训扶他起来。“起来吧。朕信你。”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写了一封信，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人间。

“太子，朕在仙界很好。朕明天要去第四重天了。全真仙宗的弟子们剑法练得不错，朕很满意。你在人间也要好好练功。朕给你的全真道藏，你看了吗？看了，就好好练。练好了，延年益寿。朕等你。”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信封里，交给接引使者。接引使者接过信，点点头。“贫道帮你送。”他转身飘走了。

柴宗训站在正殿门口，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，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青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他转过身，走回正殿，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睛。他没有运功，他在想明天的事。明天，他就要去第四重天了。混沌天，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灰蒙蒙的山。还有一个灰衣老道士，守了三千年。他要去看看了。

（第三百五十六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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