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罡宗的人走了之后，柴宗训把清风叫到正殿。他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摊着一张混元天的地图。地图是清风画的，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看懂。哪儿是山，哪儿是城，哪儿是全真仙宗，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柴宗训看了一会儿，把地图放下。

“朕明天去第四重天。混沌天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朕不带太多人。云裳跟朕去，赵烈和王横也跟朕去。你再选几个人，跟朕去。”

清风愣了一下。“师父，弟子也想去。”

柴宗训看着他。“你去？你去了，宗门谁管？”

清风低下头。“弟子想陪师父。”

柴宗训道：“你陪朕，宗门就没人管了。八百多个弟子，不能没人管。你留下。”

清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弟子选几个人跟师父去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选。选修为高的，心性稳的，能吃苦的。混沌天不是混元天，环境恶劣，修为不够的去了受不了。”

清风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他把李玄、青云子、黑风道人、林远、黑煞叫到正殿，把柴宗训的话说了一遍。五个人互相看了看，谁也不说话。

“师父要带人去第四重天，你们谁想去？”清风问。

李玄第一个站出来。“我去。”

青云子也站出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
黑风道人也站出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
林远也站出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
黑煞也站出来。“我也去。”

清风看着他们，笑了。“都去？宗门谁管？”五个人又互相看了看，谁也不说话。清风想了想。“李玄去，青云子去，黑风道人去，林远留下，黑煞留下。”林远急了。“师兄，弟子也想去。”清风道：“你留下。你走了，新弟子谁教？元神出窍谁教？”林远低下头。“弟子明白了。”黑煞也低下头。“弟子也明白了。”

当天下午，柴宗训把李玄、青云子、黑风道人叫到正殿。三个人站在他面前，垂手站着。

“你们跟朕去第四重天。混沌天。天是灰的，地是灰的，山是灰的，什么都没有。你们怕不怕？”柴宗训问。

李玄道：“不怕。”

青云子道：“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