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道人道：“不怕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好。不怕就好。去准备准备。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
三个人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在正殿里摆了一桌素席，请清风、李玄、青云子、黑风道人、林远、黑煞、赵烈、王横、云裳吃了一顿饭。菜不多，酒也不多，但该来的人都来了。柴宗训端起酒杯，看着那些人。

“这杯酒，敬那些留下的人。朕走了，宗门的事，拜托你们了。”

清风站起来。“师父放心。弟子一定看好宗门。”

柴宗训点点头。“朕信你。”

他把酒洒在地上。众人也把酒洒在地上。没有人说话，正殿里安静极了。烛火在铜架上燃烧，火苗一跳一跳的，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吃完饭，柴宗训把清风留下。“朕走了之后，你每隔三个月给朕写一封信，告诉朕宗门的事。信交给接引使者，他会帮你们送。”清风点点头。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
柴宗训又道：“朕走了之后，天罡宗的人再来学全真道藏，你让青云子教他们。青云子跟朕走了，你让林远教。林远学会了，可以教别人。”清风又点点头。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
柴宗训又道：“朕走了之后，新弟子来投奔，你看着收。心正的留下，心不正的不要。”清风又点点头。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
柴宗训看着清风，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你长大了。朕放心了。”清风低下头。“弟子永远都是师父的弟子。”柴宗训拍拍他的肩膀。“朕知道。”

当天晚上，柴宗训写了一封信，让接引使者帮忙送去人间。

“太子，朕在仙界很好。朕明天要去第四重天了。朕带了云裳、赵烈、王横、李玄、青云子、黑风道人。清风留下看家。他长大了，朕放心了。你在人间也要学会放手。下属能做的事，让他们做。你做不了的事，才自己做。”

他把信折好，放进信封里，交给接引使者。接引使者接过信，点点头。“贫道帮你送。”他转身飘走了。

柴宗训站在正殿门口，看着接引使者消失在云海中，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，青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他转过身，走回正殿，坐在蒲团上，闭上眼睛。他没有运功，他在想明天的事。明天，他就要去第四重天了。混沌天，灰蒙蒙的天，灰蒙蒙的地，灰蒙蒙的山。还有一个灰衣老道士，守了三千年。他要去看看了。

（第三百五十八章

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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